“反正谁也得罪不起,要是瞎征不高兴,起兵来打,咱们肯定打不过;要是刘瑜不高兴,让商队不来了,咱们连茶砖和盐都得出高价去别的部落买,更不要说,过冬里,用皮子换粮食了。”少年摊开手,冲着布阿很憨实地这么说道。
布阿听着,想了半晌,点了点头,挥手让那少年出去。
事实上,刚才他一直握着腰间弯刀的刀柄。
只要这少年有一句话说得不对,他立马就会砍下对方的脑袋。
但终于他还是没有拔刀。
不是因为少年的话如何高明,横竖也不过是刘瑜培训了那短短的时间,能高明到哪里去?布阿身为巴沟族的首领,他还能看不破这少年的来去?没有拔刀,是因为布阿担心这少年一死,不知道刘瑜会干出什么事来。
是的,他怕了。
类如筑录羽城这样的人物,一般来说,露出了破绽,那就在对方审讯他之前,弄死他好了,反正也不是宋人。筑录羽城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没有投宋,就是怕被干掉,他跑去投了木征。谁知道,刘瑜会费尽周折,派人来接他回宋?
刘瑜就是个疯子,在布阿看来,就是这样。
疯子是不可以常理论之的,一旦杀了这少年,惹了刘瑜那疯子,天知道,他会干什么事?
“以后在部落里,你少些说话。”布阿叫住了那少年,阴着脸说了这么一句。
也许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而他派出去的那些人马,却是真的没有发现筑录羽城的影踪。
因为种师道从巴沟外围兜了一圈,从吹麻城那边绕了过去。
吹麻城的头领唤作张遵,他倒不比布阿,前怕狼后怕虎,直接派了他儿子,领了一队人马做向导,指引着种师道一行人,一路往秦州方向而去。
有了这向导,这一路倒是行得很顺利,顺利得连筑录羽城也惊讶的道:“难不成,还真能到大宋?”
其实从木征部落出来,他压根就没觉得,自己能活着见到刘瑜,或是能活着踏上大宋的土地。因为这不划算啊,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到了大宋,他还有什么用?如果刘瑜让他在青唐,那他还安心些,因为他能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