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狼是不与虎熊同行的,狼,只会与狼同行。为什么呢?”
“往好里想,虎熊面对的敌人,不是狼能够抵挡的;往坏里想,跟老虎、黑熊走得太近的狼,那虎熊不经意,一个屁股墩,把那狼坐死了,你说那狼,去哪哭?”说到这里,刘昌祚伸手拍了拍族侄的肩膀,便没再说下去。
这几句话,吓得那族侄半夜没睡着,第二天开始,终于不再说杨时的怪话了。
不过去到秦州城,杨时对刘昌祚说道:“太尉畏敌退兵,我必禀报经略相公!”
“好。”刘昌祚却就没有什么讨好的说辞了。
不过杨时去向刘瑜禀报,过了半晌,出来却就冲着刘昌祚一揖到地:“杨时荒唐,这边向太尉陪罪,还请太尉海涵。”
“算不得什么,中立先生客气。”刘昌祚还了一礼。
杨时方才一口气:“先生请太尉入内述话。”
刘昌祚点了点头,很仔细地摘下腰刀递给亲兵,又把靴筒里手匕首也拔了出来交给族侄,方才入内去。
“小的门下沐恩刘某,前来向相公缴令!”入得内去,他便高声唱名。
刘瑜抬起头,起身搀扶起刘昌祚,上下打量了一番,硬把他按在下首椅子上坐定,方才开口:“子京大哥何必如此?你我不用这些虚礼。”
话虽如此,刘昌祚屁股沾着椅沿,老老实实,把这段时间的作战情况禀报了,又开口道:“小人以为,此时不宜过分挑衅,而且我部蕃兵不敢为倚。所以决心退兵,若是经略相公有所处置,小人不敢推卸责任!”
“这说的什么话?杨中立不懂装懂,方才我已训斥了他。子京大哥觉得该退兵,自然便有退兵的道理。”刘瑜笑了起来,却将案前一杯牛奶递给了刘昌祚,“但大哥为何退兵退得如此坚决?这一点,我还是想请大哥细说一下。”
刘昌祚听着,马上站了起来,就在刘瑜案上的地图上指点着:“竹牛岭的古道,是否能通行,其实对王机宜那边来说,意义不大。依我看,在渭源堡和乞神坪垒城,方才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章程。王机宜大抵也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