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瑜当然不会接受这样的说辞,这军汉跟洪二郎和洪二郎心腹的军汉不同。
那两个,都是家小尽在汴京的。
又不是阵前战败被执,世上薄情者是有的,但跟在刘瑜身边,家小又在汴京,当真为了两贯钱当卖国贼?有人贱到这地步?至少刘瑜是不太信的。说句不好听,他们在白玉堂手下办差,过来王韶这边,王韶尽管在病中,吩咐手下给的打赏,都不止两贯钱。
但这个声称要报恩的军汉,刘瑜就信不过了:“不是因为他之前没有跟我办过差。”
刘瑜很他细地分析给白玉堂听:“他的嘴太硬了,硬得不象正常人。”
烙铁、皮鞭、老虎凳,全都招呼过了,但这个军汉,却还是咬定牙关,说自己不知道,就是要报恩。
“寻常人,早煎熬不过,哪怕胡乱攀咬,哪怕真的问心无愧,也会招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这点白玉堂被提点之后,也清醒过来。反常为妖,所有的东西,都逃脱不出这样的规律。
刘瑜点了点头,对白玉堂说道:“如果有时间,能有十天半个月,我有信心从这厮嘴里,问出我要的东西。”
但问题就是刘瑜没有啊。
西军也就是大宋西北禁军,总共才多少人?而驻在秦凤路的又才多少人?
除了守土不能动的,总共的机动兵力,秦凤路这块,也就是王韶和高遵裕带的这几万精锐了。
这几万精锐就耗在这里,不敢放开手脚筑城,因为怕宋军内部还有奸细向敌人通风报信,刘瑜耗不起啊!
“要把情报系统建立起来,可我没有在京师时,那么宽裕的人力、物力还有时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把营盘里,青唐人的卧底,给挖出来。”刘瑜显得很冷静,而他冷静的语气,也让白玉堂受感染,从之前的急躁里,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