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韶看了奏折,甚至都不好意思:“子瑾如何能这样!小高、中立他们,运输粮草,组织弓手也是有功的;张天觉统办秦州诸事,刘昌祚以数百人平李宫八部,包括白某不顾生死,潜伏蕃部取得情报,又再历经劫难回来报知于我,都是不可抹杀的大功啊!如何能将一切事,都归到我和高副使身上?这万万是不可的!”
如果李师中在这里,一定会吓得牙都掉上两颗。
因为王韶向来是好功好财的,怎么会主动往外推?
其实,王韶是在害怕。
他担心自己要真在这奏折上附署上名字,那跟刘瑜友谊的小船,搞不好说翻就翻!
因为刘瑜在战事正炽时,一步不肯后撤。
刘瑜的确尊重他,但刘瑜有自己的原则,刘瑜不是那些只好争功,只会嘴上攻击他人的文官。
真的王韶倒下了,刘瑜也敢带着亲随,仗刀杀在第一线的,尽管军略之上刘瑜不高明,尽管他的指挥水平也就是死战,拼死厮杀,但有这样血性的官员,当真不是太多。这种震慑力,要比拿着田册,跟王韶清点弓手田地的李师中等人,大得多了,说白了,刘瑜是随时敢翻脸的,能翻脸的。
而且刘瑜不是李师中,他是范门子弟,他是韩琦、富弼包括王安石都欣赏的人物。
一旦王韶真的署上这名字,那刘瑜要把这奏折送了上京去,再另写一份,点检王韶诸多违法乱纪的奏折,怎么办?
王韶是真的怕,所以他没有署名,坚决的推辞了。
连高遵裕也同样不愿署名,高遵裕要比王韶更直白:“经略相公,某等总归还是要等脸面的。现时青唐蕃部都把‘刘老子’的名号叫开了,某等真要署上这名字,日后回京被旧友一问,哪里还有脸面吃酒狎妓?”
当年范仲淹镇边,西夏人就称范仲俺为“小范老子”,以和范雍作区别。西夏人是这么说道:“今小范老子腹中有数万甲兵,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