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刘瑜不是一个会默默无闻的名字,无论他自己是如何的希望低调一些。
他的名字,总是在她耳边响起。
以至于,她开始埋怨,他为何如此绝情?
她开始默许陈留庄子里,那些伤残老军,大脚婆子,等候丫头,对她的称谓:“五奶奶。”
这个排行,大约就是如梦、萧宝檀华哥、仙儿、袭人,然后轮到她。
下人并不知道萧宝檀华哥的来去,只知道还有一位刘萧氏。
当绮霞听着,刘瑜赴京了,去了安抚使的差遣了。
她突然竟有些期盼,期盼也许仙儿、如梦她们在刘瑜赴边时,都安排去了徐州陪伴徐母。
仙儿更是将近临盆了,那么,也许他会来陈留看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便是这么期盼着。
而想不到,他真的来了。
她在他的臂弯里,回首凝视,隐约已全无当时的冲突,有的只是,闺阁之中,久留良人不归的无奈,还有见着他时的欢喜与羞涩。
刘瑜在这一瞬间,不禁也有些迷离。
因着她这回首之际,恰是展露了她最为迷人的四分之三个面庞,更映那华夏式古典的丹凤眼,似醉非醉,当真如是秋波流转,教得刘瑜,差点便迷醉在她那泓秋波之中。
幸好雪已化尽,夏花尚活,枫血末斑。
这初夏里没有风霜,那来的秋波?
“别来可好?”刘瑜扶起了她,却就从她那眼波里挣脱出来。
她羞涩地垂下了头:“托相公的福,妾身无恙。”
说来她本来就是刘府上下口里的五奶奶,他本就是她等待的良人。
这一夜,陈留的刘家庄子里,便有红烛,有佳酿,有春风夜来,将那鸾帐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