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里这么一番安排,那些亲事官纷纷赞叹陈太监义气,自然也就没有人再递腰牌。
不过把这邪火压下去之后,陈太监望着边上的张商英,却就没好气地说道:“张相公,您这样,就不讲究了。”
能被派来勾当皇城司公事的人物,陈太监也不是傻子,刚才事急没反应过来,现在回过神,他自然想到,方才这一幕,肯定是张商英做的手脚了,要不然姚兕和李宏,不可能操弄出这样的局面。
张商英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去承认这事是他操弄出来的。
但有时候官场并不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也并不需要真的出来承认些什么。
大家彼些心里明白,就已足够。
只是张商英和陈太监大约都没有猜到,事情最后还是没有如他们所想的进行。
因为李宏带着四队人手,还没出皇城司,就有人截住他们,递给李宏一个陕棉的凭证。
按照这个凭证上的暗记,就是让李宏暂停所有行动,等待下一步命令。
当然如果只是这么一个凭证,不足以让李宏听令,更重要的是,来者还递来一封信,上面就是刘瑜的字迹和印鉴,用刘瑜所编写的切音密码,解读出来就只有一句话:“暂停一切行动,待命。”
李宏自认自己一切,都是刘瑜给他的,对于刘瑜的命令,他是计听言行。
所以他马上就让那些亲事官停下来,把那封信在众人手里传了一回,然后撕碎了,就着雨水嚼烂吞了下去,却对那些亲事官说道:“再等等,方才陈公公说了,我也觉得有道理,万一是误传,岂不是给相公添麻烦了?”
这转折很生硬,但跟着他出来的亲事官,都是李宏觉得可靠的人手,如果说刘瑜的死硬铁杆拥趸,那这四十人就是这样的存在了,所以他们看到刚才那份手令,马上就服从命令,至于李宏的说辞,不过是个籍口,压根没有人在意他,哪怕李宏说是自己拉肚子所以要等等,也是一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