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苏澄都知道是季非派过来的女佣来送饭了。

现在的苏澄就像蹲监狱的囚犯，一日三餐等着被人送进来，想死也死不了，想活就得乖乖听话。

季非进来时，苏澄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应该是听到了有人进来了，但眼睛仍然闭着，声音柔弱，“放桌上吧。”

脚步声过来。

闭着眼的苏澄心里奇怪，今天换皮鞋了？

虽然苏澄心里嘀咕，但着实懒得睁眼，听到来人将饭菜放到桌上后，仍站着没走。苏澄只好又说，“像平常一样，晚上的时候过来收餐盘吧。”

“……你每天就是这样的？”

苏澄猛地睁眼，腾地坐起来，看向站在床边的季非，桌上还放着没打开的食盒。惊诧过后，苏澄收回目光，懒懒看着被子上的花纹，“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吗？”

“……”季非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苏澄脸上，细细描摹着苏澄的侧脸，她好像又瘦了些。

感受到季非投过来的直视，苏澄选择忽视，“你出去吧，我要吃午饭了。”说着，下床要拿自己的简单午餐。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孕妇？”在苏澄伸手要拿食盒盖子的时候，被季非一手按住。

苏澄只好对上季非质问式的眼神，无可奈何道，“我这不要吃午饭了吗？你不会连饭都不给我吃了吧？”苏澄不想和季非有过多争执，他喜怒无常，说不定为了流掉孩子，他还很能做出给苏澄断粮的举动。

“跟我下楼。”

苏澄摇头，“下楼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你在这里说一样的，不用非得去一楼说。我行动不便，走不了太远。”

当初苏澄选择在房间吃饭，一来是可以不用看到季非的那张脸，二来又可以少些折腾，反正到哪里也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到哪里都有人箭矢，还不如老实呆在房间里，省得大家都方便。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喝粥？不吃饭？”

季非扶了扶额角，苏澄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他把苏澄费力留在自己身边，不是让她喝粥度日的，也不是让她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见的。

“有饭啊，里面应该有米饭、菜什么的吧？我还没看，有什么问题吗？”苏澄的目光扫了扫食盒，“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出去吧，送饭这种事让女佣来就好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不信。”季非走到苏澄衣柜前，为苏澄挑了件衣服，递给苏澄，“换上，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