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骗了他？他会不会讨厌自己？他会不会再也不想看到自己？他会不会……

胡思乱想着，萧域忙完外面的事回到家里，看到安静坐在沙发上等自己的萧暮，有些吃惊。

“你一个人？”萧域坐到萧暮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啤灌了一口。

萧暮收回四散心思，双膝并了并，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你有事？”萧域看着神色不自然的萧暮，忽的轻笑，“你有事儿就说呗，藏着掖着不像你。”

萧暮深吸口气，拿起桌上白开水润了润嗓，慢慢开口，“顾庆那件事……是你告诉警察的吧？”

萧域喝酒的手顿了顿，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一圈后，点点头，“嗯，是我。”

“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背着这样的秘密活着吗？”

“这是秘密吗？这都已经过去多久了？过去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让它过去呢？为什么……为什么……”萧暮痛苦地掩面，低声哽咽，“为什么还要翻出来呢……”

“……对不起……”萧域看到萧暮痛苦的模样，不禁觉得自己太过冲动，这件事，确实应该事先和她商量一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萧暮不敢想象，当年的那些事再被翻出来后，她再次站上法庭指证季非的时候，她再次以顾庆未亡人的身份站在庄严的国徽下的时候，她以萧家二小姐的身份站在媒体面前澄清事故的时候，丹尼臣会怎样看她。

萧域深觉自己冲动了，毕竟他是太想打赢季非了，太想早日救出苏澄了，却忽略了自己亲人的感受。

“我……”

“我会配合警察调查的。”萧暮突然说道。

“你……”

萧暮抬起头，双眼紧紧看着萧域，“我不会放过他的。”

萧域张了张嘴，却发现安慰的话好像太苍白，最终，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捏紧了啤酒的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