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有豆包哭着找妈妈的,也有萧域拉着她的胳膊不许她离开的情景,还有季非,季非不讲理地将她锁在房中,不让她见任何人,也不让她出门,她的生活从此只有铁链和房间的方寸之地……
苏澄觉得很累,不知道是身体还是心理,总之,就想一直这样睡下去,一觉不醒就不用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也不用面对破败不堪,经不起推敲的感情。
这是季非第三次来看苏澄了,她还没醒。
季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一点五十。
听女佣的意思,苏澄已经睡了一早上了,而且,到现在为止苏澄还没有吃午饭。为了等苏澄醒过来和她一起吃午餐,上完法庭的季非也一直饿着肚子忍到现在。
家里其他人也都没吃饭,毕竟,季先生都没吃饭,谁有胆子敢先吃饭啊?比起吃饭,当然还是命要紧啊!
季非站在床前,俯视着仍与周公幽会的苏澄,她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蹙紧,像是在做梦。
季非微微弯腰,右手轻轻抚上苏澄的脸蛋,柔声呼唤,“苏澄?苏澄……”
苏澄梦到自己正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走,雪地洁白,整个世界都是洁白的,洁白素静的世界里只有苏澄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苏澄转过身,看不清来人只能依稀听到他在叫自己。
“你是谁……”苏澄喃喃地问道。
“苏澄?苏澄?”季非晃了晃苏澄的肩膀,梦魇吗?
季非叫了好几声苏澄,也不见她醒来,只能说苏澄大概是梦魇了。
季非多叫了几声,“苏澄?苏澄,起来吃饭了。苏澄……”
那个人脚步不停,慢慢朝苏澄走来,他仍不停地在喊着苏澄的名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仿佛大提琴一样深沉,却又不失格调。
“萧域……”
随着他的走近,苏澄大脑里无意识地闪过一个名字,并喊了出来。
听到苏澄的呓语,抚着苏澄脸颊的手掌顿住。
苏澄又嘟嘟囔囔地说了好多,季非想了想,低下头,耳朵靠近苏澄的唇,却听到——
“萧域,我很想你……”
季非怒火中烧,丢下还在梦中呓语的苏澄,直接奔下楼,坐在餐桌旁,冷着脸对女佣说,“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