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暮…”

人群一阵骚动，记者忙不迭地挤到萧家人面前。

萧域护着萧暮朝车边走去，不搭理任何媒体，秘书赶紧挡在萧域身前，替萧域回绝媒体的采访，“对不起，我们萧董有急事，麻烦让让！请大家让一下！”

人挤人，秘书被挤的额头上直冒汗，喉咙都快冒烟了，人群还是扎堆挤在法院门口，萧域他们根本没法离开半步。

无奈，秘书在嘈杂的人群里拿出电话，让公司保安过来保护萧域和萧暮的安全。

萧暮很累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靠萧域支撑着，萧域从刚才在法庭上就注意到萧暮发白的脸，低头沉声说道，“再坚持会儿，马上就能回家了。”

浑身乏力的萧暮艰难地抬起手将扑满脸的碎发别在耳后，双腿尽力维持身体平衡。

时隔多年，没想到再提起顾庆的那件事，萧暮的情绪还是无法做到镇定。开庭前，律师就提醒过萧暮，

情绪不要表现的过于激动，否则被告会咬定原告有心理疾病之类的借口，这样的话，法庭势必会让原告做心理报告，这样耽误下去，时间越拖越久，对原告这方越不利。所以，尽量速战速决吧。

萧域也安慰萧暮，“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你只把你知道的，你看到的，如实说出来就好了，别有太大心理压力。”

萧暮微笑着让他们放心，自己会调整好状态的。

但刚才在法庭上的时候，看到季非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再结合顾庆死的时候的惨状，萧暮的眼泪不争气地涌出眼眶。

凭什么他还能这样悠闲地坐在法庭上洗脱罪名？难道别人的性命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吗？他把别人的生命当什么？他又有没有想过他的家人要承受怎样的打击？要用怎样的心情、多长的时间才能习惯他不在人世的感受？

好在，这场心理拉锯战，她赢了。

走出那扇门的时候，萧暮像是被抽空了身体，完全

没了力气，双腿支撑不起身体，幸亏旁边的萧域眼疾手快地扶了把萧暮，才不至于萧暮在大众面前双膝跪地。

保安来得很快，迅速将萧域他们和拥挤的媒体们隔离开。秘书才得空领着萧暮和萧域上车离开。

总算上了车，萧暮用胳膊肘撑着车窗，右手扶额，合上眼，看起来很累。

萧域示意开车。

秘书不知道往哪儿开，问道，“萧董，去哪里？”

萧域看向一旁的萧暮，萧暮捏捏太阳穴，“先送我回去吧，你要去哪儿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