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到极限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是将白茜羽当成军事调查处的特工来严加防备的,而随着她种种的表现,则让松井渐渐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与以前他玩过的那些人没有区别,是他太小题大做了。
尽管她的言辞让他仍有所忌惮,但那不过是一些巧言令色的挣扎罢了,他相信最后差之毫厘就会刺中她心脏的这一刀会让她彻底抛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死亡的恐惧会瓦解她所有的意志。
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
白茜羽声音很轻地说,“松井先生,你知道吗……我会给人算命。”
“继续。”松井次郎俯身看着她,手撑在她的椅子旁,不置可否,他对这些装神弄鬼的事情毫无兴趣,但都到了这样的时刻,这个女人已经是他案板上的鱼肉了,他不介意多给将死之人一点时间。
“我会看相。”白茜羽说,“你印堂发黑,面露凶兆,不日就会有血光之灾。”
说着,她微微抬起眼,苍白的脸上,眼神明亮如刀锋。
……
邓脱路某处高楼,顶楼。
天际微微有了光。
手指划过胸前的铭牌,男人微微眯起眼,抱着沉重的大枪,叼着烟,看着即将日出的东方天空。
受过军统以及特高课两边严格培训的谢队长,绝对不会认为一把武器可以决定战场的胜负。松井次郎是一头狡猾的狼,尽管谢南湘知道他的船票在今天便会出发,但没有人知道他出行的时间以及路线,守在这里伏狙的意义并不大。
可是谁让某些人已经玩了一出“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的戏码,说不定今天就要舍身取义,壮烈成仁。
所以他来了。
是来用四倍光学瞄准镜来看一看,还是像她一样,为了“快乐”把自己搭进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随手一抛,然后接住。
正面开枪,反面睡觉。
他缓缓摊开手掌,注视着那枚硬币,片刻后,将烟掐了,面无表情地架枪,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目光透过瞄准镜,穿越几百米的距离,定格在某个打盹的守卫身上。
……
“你印堂发黑,面露凶兆,不日就会有血光之灾。”
松井一怔,就在此时,话音刚落,一声“砰”地巨响,响彻黎明的天空!
与此同时,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白茜羽一脚踹了过去!
趁他摔倒的同时,她的左手悍然抓住了那把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匕首,用力刺进了松井的肚子,然后拔了出来,下一刻,她的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然后,他扑了过来,怒吼着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冰冷的地面!
白茜羽立刻感到了窒息,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断气了,她看着身上青筋凸起、眼球血红的魔鬼般的男子,面色涨红,然后伸手奋力地往旁边一够。
轰――
房间里暗了一瞬,炭盆稀里哗啦地倒了下来,烧红的炭砸在他的背上,松井发出一声惨叫,松了手上的力道,白茜羽趁机爬起来,去拿一旁被打落在地上的匕首,然而她刚跑出两步,整个人便被巨力所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