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眉头紧锁,他当然也想到了这点。
医院不能去,而以他简单的医疗手段和药品,根本无法让谢南湘活下来,除了必要的安全场所之外,他必须第一时间接受治疗,还需要磺胺……想到这里,他猛然想到了什么!
“或许有一个人有办法。”肖然飞快地绕到驾驶室上车,发动车子。
谢南湘一怔,然后他的表情便僵住了。
自从中弹负伤以来,哪怕随时就会迎接死亡,谢南湘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好像没有任何能让他在乎似的,可是听到肖然的话语后,再也没了先前孤身一人突围时的沉稳与冷静。
“不许去。”他冷冷地道。
“为什么?”
谢南湘垂眼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声音淡淡的,“都要死的人了,别给人家添麻烦,到时候弄一地血,尸体都不好埋……”
“我会拖地,也会埋坑。”肖然也淡淡地答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谢南湘用尽剩余的力量踹了他驾驶座的椅背。
“哦。”
“姓肖的,我说不许去。”谢南湘的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不是他快死了,他一定会把前面的驾驶员拖下车再来一个雷霆抱摔。
肖然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所以他言简意赅地说道,“闭嘴。”
谢南湘急得头上冒汗,“是,锄奸队的手伸不进傅公馆,但你有没有想过,租界里头都是东洋人的耳目,你不是一直说战争要让女人走开吗,你这是拖人家下水……”
肖然从后视镜瞟了他一眼,见他苍白的脸上微有了血色,似乎看起来比方才要有精神多了,“没事儿,虱子多了不咬人债多了不压身,她和傅家早就把东洋人往死里得罪了,也不差你这一笔。”
谢南湘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像是一只垂死的虚弱大象,只想要找个墓地静静地死去,却碰到另一只不讲道理的犀牛,不停地用沉重的身躯把它往回撵,满心懊恼之下,此时语气中已经充满了那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沮丧:
“算我求你行不行啊,兄弟也没什么遗愿,就是想死远一点儿……”
“为什么?”肖然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谢南湘心说有希望,看来这家伙吃软不吃硬,便想编出些什么深沉而煽情的话来,但绞尽脑汁编了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什么感人的句子,于是叹了口气,只好很直白地说道:“我和她约好下次一起吃火锅的,不想死在她面前。”
“哦。”肖然点点头,道,“如果你死了,我会和她转告这句话的。”
谢南湘沉默了片刻,盯着驾驶座的位置说道,“……老子要是没死一定弄死你,你信不信?”
很快,前排的驾驶员再次回复:“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小卡一下,明天还有更新。感谢在2020-02-1201:00:332020-02-2000:50: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xyx、细腰、kiki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曾废远、33732533、言笑晏晏、xyx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