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尘和母亲一起坐在沙发上，余光不可控的往旁边的椅子瞟，为了不被发现，微垂着头。

大人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他身上。

唐母夸他长得好。

但是母亲说:“哪里哪里，这孩子啊，自小跟着我，嘴也笨，书也没读好，以后怕没个正经女孩会喜欢……”

母亲后来的话，他有些听不清了，他只听她说，没有正经女孩会喜欢他，那她……

正如母亲说的，她又乖又聪明，成绩又好，又上了大学，还长得漂亮……满身都是优点。

是不会喜欢他这种又穷又没前途的男生的吧？

她那么好，一定也是要配优秀又能

呵护她的男人……夜路尘抓着沙发的垫，暗暗用力。

大人们还在聊天。

没有人察觉他的心情。

他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

“阿尘？”

她的声音？

夜路尘茫然的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大人们也看了过来。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心慌意乱。

“妈妈问你要不要吃水果？”

她脸带微笑，为他解围。

他快速摇头。

大人们的目光才移开。

他感觉到母亲有点介意，应该是发愣的时候失了礼貌，他给了人坏印象。

他抿咬着下唇，有些无措。

不敢再看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随母亲回了家的，但是到了自己家，入目是空荡与荒凉，他们家很多东西，从他出生之后就没换过了，东西廖廖无几，墙上也什么都没有。

像他一样贫穷。

回到房间，他关了门，不知道母亲吩咐了他些什么，喉咙自己发出了嗯声。

他坐了好久，然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叠画，好多没有正脸的人物，却都是长发飘飘，或者扎起马尾的样子。

“你都不会转过来看我一眼的对不对？”

他把唇咬得泛白，几乎要破。

然后，有液体在纸上散开，无声无息，只有无尽的凉意。

一一一

叶灵没有收到夜路尘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