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轻举妄动,中原中也同样有点投鼠忌器。
太宰治匆忙的扶起晴子,然后看到了她胸口的血液。
“······”
别慌,手不要抖!
他快速的将晴子抱起:“我马上带你回侦探社,现在!马上!你坚持住!”
侦探社?!
中原中也要追,连串的子弹暂时阻挡了他的脚步。
“好、痛······”
晴子的声音虚弱到仿佛听不到。
“我知道。”努力让自己冷静,太宰治带晴子上了车,命部下马上开往他所说的地址。
“到侦探社就好了,晶子小姐可以救你!没关系的,很快就不会痛了!”
但是,这里离侦探社很远啊。
想不到自己还能想起这点,晴子难过的同时撑起了一抹笑:“嗯···我会,坚持的······”
鲜血一直在往外流,染了晴子的衣服,又很快漫到了太宰治的衣服上。
“好冷······”
“很快了,很快了。”一边安慰,一边将人抱紧试图传送体温,太宰治扫了眼车外的建筑,恨不得现在能瞬移过去。
“什么都不要管!以最快的速度开过去!”他厉声命令。
“不要生气啊。”晴子试图抬手,被太宰治主动握住了。
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失以及体温的下降,晴子感觉疲倦极了,比刚结束和纪德的战斗时还要疲倦,意识飘忽在迷茫中。
“听我说,很快就到了,晶子小姐一定能救你!你知道的,再坚持一会,很快了!”
仿佛大声点就能将逐渐消散的意识唤回来,仿佛用力就能将开始飘散的灵魂稳固住。太宰治紧紧的盯着晴子似乎要闭合的双眼拼尽全力的喊着坚持。
晴子虚弱的勾了勾唇:“嗯···晶子姐姐、很厉害······”
“对!她很厉害!所以你要相信她!”
“治、君······”
“我在!我们就快到了!”
“空尼、楠尼······”
“对!你还要等他们!”
“对不、起···帮我、好吗?”
一瞬理解了意思,太宰治感觉到自己气息不稳:“他们要找的是你!你要活着等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约定、没能做到,对不起···没能长大······”
有点听不清声音了,晴子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呼吸有多弱,濒临死亡的感觉,原来没有刚受伤那么痛,什么都很遥远一样,她也许坚持不了了。
“没有坚持到···他们来,对不起···手表,治君、帮我、、、好吗?”
“不要!”突然生气一样拒绝,太宰治大声凶:“说好了殉情!休想我帮你做其他事!”
“我等、你呀,”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却努力让自己像撒娇一样说话,任性的想要修改约定的语气,晴子艰难的小小的扬着嘴角。
“等你呀、这次···绝对、不毁约,我会好好等······等治君···带好消息、来告诉我······”
“你别太过分了。”太宰治的声音带上了乞求:“很快就到了。”
“约好了。”擅自这么决定,晴子满足放心的无力笑着:“我会,等你······”
这种出血量,理性想想都知道已经坚持到极限了。
感受着血液顺着他裤脚滴落的重量,太宰治紧紧咬着唇,最后仿佛是将肺部仅存的气体从喉咙挤出来一样的声音,沙哑、委屈还带着不甘心。
“你太过分了。”
哪有这么强迫人更改约定的?
能这么任性的话,就多坚持一下啊!
能这么任性的话,就不要···到最后都这么······
十分钟后,车子停下来了。
前方开车的部下忐忑的开口:“太宰大人,到了。”
有一秒的停顿,太宰治才突然反应过来的推开车门。
他曾经说过没有重量一样的少女此刻仿佛重若千斤。
跌跌撞撞的跑上四楼,恰好有人从侦探社内开门出来。太宰治这才放任自己脚下不稳的跌跪到了地上。
“晶子小姐,在吗?”
几乎已经放弃希望的脆弱无力的声音。
开门出来的是一名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少年,他叫国木田独步,没课的时候来侦探社兼职,刚从与谢野那里接了个跑腿的任务出来。
他被来人吓了一跳,鲜血与绝望的气息猛烈的刺激着他。他连忙重新推开还没完全关上的门,大喊。
“晶子小姐!”
“怎么啦?突然咋咋呼呼的,你平时不这样啊。”与谢野没什么劲的从医疗室走出来。
不等国木田回答,她突然闻到了什么赶到门口,入眼便是散发血腥气的大量血迹和被抱着的面色苍白的晴子。
她脸色骤变,冲过去一边寻找晴子的脉搏,一边接连使用异能。
【请君勿死】可以实现绝对的治愈,只要对方还有一丝活着的可能。可是,对死者无效。
异能光频频闪现,却无法对晴子造成任何改变,与谢野的心跳在一点点变重,一点点下沉。
这种感觉她印象深刻,当初那位士兵自杀后,她尝试过无数次治疗,都和现在一样没有用。
“为什么会这样!”发泄的大喊一声,她从太宰治怀里抢过人带到医疗室。
放到病床,吊上药水,连接上仪器,快速的拿棉花和毛巾擦拭。
她试图将人从死亡变成濒死状态,只要能有一点点迹象,她就能从死神手中将人抢回来。
只要能有一点点!
但是······一切动作都是无用的,什么都无法改变······
“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与谢野难以接受的大喊。
不该有人能伤害到晴子的!以晴子的能力,怎么会、怎么会死······
太宰治反而已经平静了,他走到病床边,动作轻柔的解开晴子手腕处缠着的绷带。
蝴蝶结的翅膀散开,一圈一圈的松掉后,露出了里面藏着的手表。
早就已经坏掉的手表。
里面的指针已经不会动了,上一次被中原中也踢伤的时候就摔坏了。
真过分啊······
“明明约好的殉情的。”
明明那边的兄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找过来,却非要他等。
将手表取下带到了自己手上,太宰治牵着晴子冰冷的手,深呼吸后声音却带上了哭腔:“约好了,我等。”
————————————
中原中也没有追上人,他打翻黑西装们之后赶到街上,但没看到想找的人影,不知道太宰治坐的是哪一辆车,他跑错方向的追了一阵之后,只能放弃的回去。
那种程度的伤应该治不好,没追到也没关系,只可惜错过了知道她背后组织的机会。不过他之后可以让港口黑手党的人去调查。
放下心,他和芥川一起回了基地,得到一众孩子的关心,再三表示自己没有受伤后,他表示要去港口黑手党。
担心将孩子们留在这里会出意外,他打算带着人一起过去。这样至少如果港口黑手党真的有其他打算,他也可以及时提供保护。
如果港口黑手党没有其他打算,那么他带人一起过去也不会有危险。
到达港口黑手党,森鸥外坦然接待了他们,没有中原中也猜想的过河拆桥。
谈话也没有出意外。
中原中也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但没有代表孩子们一起。他问芥川他们想怎么过,他可以给他们提供生活资助,让他们过普通的生活。
孩子们对视一眼后拒绝了,他们要和中原中也一起加入港口黑手党。也许接受资助会让他们过上很好的生活,可那不是他们自己赚到的,他们不要!
大家一起同进退,那才是同伴。
道上的消息有的难打听,但有的又传的很快。
比如【港口黑手党的送葬天使已经死了,但重力使中原中也加入了港口黑手党】这个消息就传的很快。
之后还有【港黑大楼当天突遭袭击,死伤数百人却没能抓住袭击者】
【重力使遭炸·弹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