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如此！”云章脸色一变。

而张阳则是面罩寒霜，眼神冷酷恰里。

在他的感知中，云丹好像风中残烛一般，生命力在一丝一缕地消散，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时间似的。

云丹手扶着墙壁，留下了些许血迹，她的手腕上还有被镣铐绑住的痕迹，她费力地抬起了头，像是近视眼看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双目无神地扫视了一圈，闭起了眼睛，微弱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云氏…云氏不能跟…张仙师为敌…”

云章几个呼吸间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不动声色地道：“来人，扶云丹进去。”

然而，听从他命令的属下还没有来得及靠近，只见到人影一闪，张阳已然来到了云丹的身边，扶住了这个老妪。

周围反应快的执法者一片惊骇，而反应慢的执法者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仙师…”云丹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张阳，只是她现在的眼神有些朦胧，已经失去了对焦，她有些焦急，也有些心灰意冷，“云章目光短浅…仙师…切莫和他计较…云氏…云氏…”

她的气息开始急促起来。

在触碰到云丹的第一时间，张阳就察觉到这位老妪是为了挣脱身体上的某种限制，而使用了某种霸道的功法，以自身的生命力为代价，获得了自由。

他有些唏嘘：“这是何必呢？一句话的事情，何苦用生命来强调，瞧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们的。”

这是真的，张阳这个人不轻易念情，但是一旦念情起来，便会付出一切。

“张仙师…我就知道…假如…我能年轻一点…多好啊…”云丹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得到了某种允诺似的。

但她的眼神慢慢失去了神采，手掌慢慢从张阳手中滑落。

张阳叹息一声，站起身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丹是他重生以来，第一位站在他这边，并且被他认可的人。

说是追随者也好，说是同伴也好。

想来这一辈子张阳都很难忘记这个老妪的。

张阳凝视着老妪的面容，沉默了片刻。

忽然举起了手，周身灵气迸发，立刻席卷上了她的身体。

在周围的人看来，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裹挟着云丹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摇晃，并且在慢慢缩小减少。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云丹在这个世界已经被抹去了一切痕迹，连灰烬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