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任何用处。
彤素勉强从昏睡中恢复意识时,隐约听见宫女青禾喜极而泣的声音“将军,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曦正朝太医发火,闻声匆匆赶来,扑倒她榻前握住她的手。
手指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却还是克制不住的发抖。
彤素用力睁开眼睛,见他紧抿着唇,眼下青黑,甚至还有胡茬没有清除干净,神色是难得一见的绝望憔悴。
“不要医闹呀,”她轻轻地笑,“太医们都很用心的,我大概是,天命将尽了,人力如何挽回?”
女帝十八岁那年大婚,曾经的镇北侯、天下兵马大元帅羲沉昼被册立为皇夫。
由于“皇夫”前无古人,《礼记》更无这方面的礼仪,一切规章都没有先例,险些愁白了礼部众官的头发。
彤素和羲沉昼是完全不介意的,与其说是高处不胜寒的帝王之家,他们的相处却更像是凡间夫妻浓情蜜意、琴瑟调和。
宫人和朝臣思来想去,见陛下称呼羲沉昼总叫将军,而羲沉昼也仍旧作为臣子上朝、执掌兵马,分毫没有因为“入了宫”就彻彻底底做“只管后宫的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