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敲门声还在继续。
“梆梆梆…梆梆梆…”
斜眼向上瞅了瞅,从我家门框子上,簌簌落下灰尘。
奇了怪了,对方是躲在哪里敲门呢?
难道它的个子很矮,藏在我的视线盲区里?
“谁呀?谁呀?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来砸门?砸你奶奶个腿儿——”
隔壁响起一个男人的咒骂声,听声音是我的邻居——一个眼镜哥。
我租房子的地点很偏僻,再加上租赁的楼层不好,所以负一层里只有我们两个租户。
旁边这一家,住着一对小夫妻,以卖卤菜为营生。
眼镜哥咒骂声响起时,敲门声停了下来。
“吱呀——”
隔壁传来开门声,应该是眼镜哥在左右张望,没看到什么人,他骂骂咧咧两声,又回到了屋里。
邪祟到底躲在哪里?怎么眼镜哥没有看到呢?
如果他看到了邪祟,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
我再次透过猫眼查看,结果…眼前漆黑一片。
这是走廊的楼灯熄灭了,还是有人在外面堵住了猫眼?
我趴在门面上一动不动,眼前光线逐渐亮了起来,当拉扯出一段距离时,我才发现,那是一只眼睛。
黄褐色的眼仁里,饱含着痛楚的情绪。
对方眼珠子瞪的极大,好像随时能从眼眶里飞出来。
我咔了咔眼睛,再向外面看去时,那只眼睛却消失不见了。
我紧握着狼牙棒,继续静观其变。
我在观察着对方,对方同时也在观察我。
按照猫眼的设计,从外往里看,应该看不到屋内的情况。
可对待邪祟,不能以常理度之,兴许它们有啥特殊能力,会看到我这里。
安静的楼廊里,忽然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听着像是有人在拍皮球。
同时响起稚嫩而清脆的童音。
“小皮球,架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
没一会儿,皮球滚落到我面前,隔着门,就在猫眼外面一上一下的弹跳着。
皮球上有黑褐色的血渍,显得年代有些久远,不过在皮球附近,并没有看到人影。
怎么会看不到人影呢?不对,那邪祟肯定用某种特殊方法隐身了。
它故意通过这样的方式吓唬我,想让我自乱阵脚,它们好有机可趁。
我呸!你们想得美!我才不会让你们有机会偷袭我呢。
心里闪过这些念头,我猛地拉开铁门,狼牙棒对准皮球用力砸了过去。
噗——
皮球被狼牙棒上刺破,瞬间瘪了下来,软塌塌的堆在走廊里。
嗯?邪祟没有躲在皮球附近?
我愣了愣,这下跟我预料不太一样,我还以为能顺道砸中邪祟呢。
扭过头,就看到我左侧,出现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它瘪着嘴,眼泪巴嚓的念叨着。
“小皮球,架脚踢,往后还踢个妈卖皮?哇…”
我挠了挠脸皮,这下有些尴尬了。
我把邪祟给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