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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张彬的出租车,我问起他儿子的状况。
他只是唉声叹气,说等我亲眼看看就知道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20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老旧小区旁。
小区建筑有些年月,墙皮大片大片脱落,露出墙壁灰黑的底色。
打开一楼斑驳的铁门,一步步迈上台阶,越是往上走,那种潮湿发霉的味道越是明显。
张彬家住八楼顶楼。
客厅棚顶空间斜斜压迫下来,如同农村的“瓜棚”,刚一进屋就产生种压抑感。
地面很脏,物品随意丢在沙发上、茶几上,表明房间很久没人收拾过。
张彬的老婆呢?家里只有他和儿子两个居住?
我没急着问这些家长里短,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挨个房间看一看。
这时从距离房门最远的房间里,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爸,你把谁领家来了?”
“赶紧让他们走!快,快!快让他们离开!”
“除了韩车,我谁都不想见!”
嗯?这就是张彬的儿子?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张彬垂着八字眉没有吭声,我则沉住气,继续观察。
不管他儿子张才然有没有遭遇邪祟,我都要把周围环境看清楚。
面积最大的主卧,好像很久没人住过,床面没有被褥,空着的床垫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床头上方挂着一个相框,里面照片应该是张彬的全家福。
照相有四个人,可最右侧的两人,被人用红彩笔勾勒的一片模糊。
看不清楚长相,只能从衣着上判断,被抹掉相貌的是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一个应该是张才然的妈妈,那另一个,是他的姐姐还是妹妹?
靠近窗户一侧,有一排木质书架,不过上面空无一物。
从书架的结构判断,上面能存放不少书籍。
老张只是个出租车司机,不可能有广泛的习惯,那他家里谁喜欢读书?
那个躲在最远房间里的张才然,还是他有可能存在的姐姐或妹妹?这个女孩儿,为何从来没有听老张说起过呢?
最小的一个房间,是张彬的住所,里面更是乱的一塌糊涂。
刺鼻的脚臭味儿和烟酒味儿,差点儿没把我熏个跟头。
三室一厅的住房里,居然只有一个洗手间,同样位于楼顶斜层的压迫下。
在盥(guàn)洗池的上方,墙面露出一片长条形的白面瓷砖,与周围有些发暗的瓷砖颜色很是不符。
按照常规摆设,这位置应该放着一面镜子,可为什么被人摘掉了呢?
我暗暗记下这些疑点,最后来到次卧房间,张彬抢先一步打开房灯。
哗啦、哗啦——
在铁链晃动的声音中,夹杂着那枯瘦青年的质问。
“谁进到了我的房间?”
“哦,我知道了,你是——韩车?”
最后两个字,仍是用不确定的语气。
我点点头,“我是韩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爸爸和你说的?”
出乎我的意料,张才然的房间很是整洁,不过里面采光不是很好。
在他身后的墙面上,只有一个不足蛋糕盒大小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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