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虫似乎真是神女的产物,因为撒琳操控它们时,显得有些困难。
在念动某种咒诀时,撒琳举起的仗尖儿在轻微颤抖,脸颊上的蛛网形皱纹抖颤得更加厉害,似乎这次捕捉到的猎物比先前更加强大。
大白虫在撒琳驱使下,纷纷爬上了千蝶法师的身躯,钻进它的衣服,爬到它的脸庞上。
有些顺着它脸部黑漆漆的空洞钻了出去,白色的虫躯在黑洞里若隐若现,锋锐的钩爪似乎和颅腔里的某些骨骼碰撞,时不时发出咯噔咯噔的怪异声响。
千蝶法师像是吓傻了一样,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盯着撒琳。
千蝶法师的心理素质当然没有这么差,而且它不是在看撒琳。
它在看向撒琳的身后。
除了铃儿以外,没谁注意到,在撒琳朝着千蝶法师动手时,从钱律师“尸体”脚下,浮现出一块颜色很深的印记。
这印记融合在地面的血水里,行踪显得更加隐秘。
它无声无息来到祭祀台下,越过躲藏在下面的4个小孩儿,顺着支撑祭祀台的柱架,爬到了撒琳的身后。
印记左右扭动两下,拉扯出一道人的身形,而后慢慢长高、变粗,形成1个胖乎乎、脸上挂着憨厚笑容的身影。
它不知从哪儿掏出1只网兜和1根长杆,很快把它们拼凑在一起,随后在撒琳身后,从头到脚猛然一兜。
长袍包裹的撒琳,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
祭祀台上。
网兜里同时出现了撒琳的身影,她瘦小的身形蜷缩成一团,脸上挂着无比的愤恨,似乎张口想要咒骂什么,但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钱律师的体内果然另有1只邪祟!
胖鬼一直和血人待在一起!
难怪我会感觉到,钱律师身上时而展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我忽然又想到,白皙纯在跟踪钱律师时,发现胖鬼忽然亮出捞网打算动手。
那一刻,它未必真的发现了白皙纯,不过是以此为幌子,吸引血色小人的注意力,而后趁机附着在钱律师
的身体里,与血人共享一具寄居体。
血人是女孩儿,骨子里喜爱干净,甚至刚回到家里,就要跳进血盆洗个澡。
胖鬼如果挑明要跟它共同寄居的话,肯定遭到拒绝,所以才采取了半诱骗、半胁迫的方式。
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为何钱律师会说出“虽然我很讨厌你”之类的话。
感应到祭祀台这里发生的变故,围绕在千蝶法师身上的那些大白虫,忽然间像是炸了锅一样,纷纷离开千蝶法师,跳进了老井的血水里。
气泡平息,如玉的躯干以及那两只不同形状的手掌,再次浮现出来,似乎想要抓住胖鬼。
作为拳头手下第1号干将,胖鬼自然不是普通邪祟所能比拟,它敢现身,肯定是有备而来。
看到越来越近的手掌虚影时,胖子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诚挚,横起捞网,捞杆重重击打在祭祀台上的3尊雕像上。
随着土崩瓦解的声音响起,那凭空抓来的两只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没等来到胖鬼身前就彻底的消失。
老井血水里的两只手掌,跟着一起消失了。
不过白玉一样的躯干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打着旋儿微微犹豫一下,又缓缓沉没了下去。
血水的颜色开始变淡,不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腥红颜色,片刻过后,恢复成先前污浊的黄褐色,顺着井沿
消退了下去。
夜空中的光线也恢复了正常,半轮血月重新变成皎白的明月。
如果不是广场地面上还残留着一层厚厚血水,以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具体尸体,真的很难想象,刚才这里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胖鬼凝实的魂体跪了下来,朝着老井方向重重磕了3个响头。
“神女大人,我以阴冥的名义发誓:危险已经全部解除。”
“这次——您应该现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