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铃儿把该带的东西整理一下,不过镇塔还是留在了灵品店。
镇塔相当于谢医生等人的老巢,如果带上镇塔,让他们跟着我,那就失去了我的另一层用意。
我居住的地点和太平村并不太远,大概半个小时车程。
本以为很快就能拦截到出租车,结果却出现小小意外。
前后拦下的两辆出租车,司机都以路程太远,返程跑空车为由拒载。
我提出多加一些车费,他们也不肯,神情古怪的撵我们下车,而后急匆匆驾车离开。
拦下的第3辆出租车,司机是个20来岁的小伙子,虎头虎脑长着两颗虎牙。
“你俩要去哪儿?”小伙子问道。
这会儿我多了一个心眼儿,没直接报出地址,而是指着一个大致方向,“就往那个方向开,大概七点左右就到了。你如果担心返程跑空车的话,不要紧,我给你补贴一些车费。”
“好嘞!老铁666,就喜欢你这样敞亮的人儿!”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给多给少就是那么个意思,具体数字我就不多问了哈!”
小伙子没往深了寻思,踩下油门向着太平村方向而去。
出租车离开市区,车流和行人渐渐减少,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向后飞驰而过。
翻过自来水岭,再拐过几条路,眼前景象越来越荒凉。
兴许是靠近江边的缘故,道路两侧的水稻田占了农田的绝大多数。
里面栽种的禾苗乍一看郁郁葱葱,仔细看去,却发现稻苗是那种不太正常的墨绿色。
没(mo)过稻苗一半的池水里,散发出1股无法形容的味道,透过半开的车窗钻进鼻子,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夜幕的轻纱笼罩下来,让景象变得有些朦胧.
坐在车子里望着远处大山上的树木,有时会产生一种错觉:觉着它们一颗颗在轻轻扭动着。
渐渐接近太平村,怎么突然间觉着周围并不太平?
只是看着远处的树木,近处的庄稼,就能让人产生一种怪异之感。
真是奇怪!
“大哥,前面有两条路,咱们往哪边儿拐啊?”
距离前方岔路有一段距离,小伙子放慢了车速,征求我的意见。
我坐在后排盯着手里的无声导航,刚想指向道路右侧,小伙子放在前车窗前的手机里,突然发出滴滴的语音提示声。
按下语音按钮,里面传出一个急促的声音。
“二愣子,二愣子…你往哪儿开呢?”
“啊,有个大哥领个小妹儿,他们给我指路指到这儿的。至于往那儿开…我这是头一天上班,我哪儿特么知道在往那儿开?
“傻袍子!赶紧停下!那是往太平村方向!”
“太平村?听着挺吉利哈!”
“我吉利你姥姥个腿儿!那地方…那地方特么闹鬼!不用等天黑,过了下午6点就开闹,老邪性了。”
“噶?你别欺负我读书少,要是敢忽悠我,当心你亲妈原地爆炸啊!”
“我擦,你个傻缺!我要是忽悠你,我就是洲际导弹和飞毛腿生的!赶紧停车!掉头!”
撕啦——
车轮胎与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和铃儿的脑门不受控制的顶向座椅靠背,而后又弹了回来。
“大哥,我的拜把子兄弟可说了,咱们要去的地方叫太平村,那地方闹鬼。”
叫二愣子的小伙子扭过头来咽了口吐沫,眼神却不是格外惧怕,“其实我就是想征求一下你俩的意见,那地儿…咱们还去吗?”
我被他这一脚急刹车搞的有些晕,晃了晃脑袋,打算支付车费后下车走路。
地图导航提示:距离目的地只有1.5公里,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走进村里。
我能明显感觉到,这家伙脑子好像缺根弦儿,如果真让他开车带我们进去,说不准会牵连到他。
我举起手机正要扫车上的二维码付款,眼睛越过二楞子,看向驾驶位旁边的车窗。
不知什么时候,车窗外多出一只手。
手掌死死地贴在车窗外,慢慢用力向下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浑浊的液体,顺着手掌边缘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