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安讲述的那件“陈年往事”,初步在我们心里留下烙印。
此时亲眼见到“死”去的人活转过来,这样的视觉冲击才叫强烈。
高大身影终于松开双手,动作呆滞的向着第2棵松树走去。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那么多年的交情啊,还换不来你的1个信任?”
手电筒光线偶尔在陆行身旁晃过,能看到他冷汗直流
,脸色极其难看,被汗水浸湿的右眼不停的眨动着,“第1个是单身汉复活了,第2个还能是丈夫复活?”
“接下来呢?妻子和小蝶会不会依次在咱俩身上复活?”
“我们从此会变成行尸走肉嘛?”
当高大身形开始行动时,第2道人影同时有了动作。
它紧贴着树干的身躯开始摇晃,缓慢拉开与树干的距离,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它牵扯住。
“小蝶才是罪魁祸首!”
“它挑拨离间,让我们兄弟间心生间隙,最后变成山妖,将我和妻子慢慢折磨死。”
“我——痛——啊!”
艰难转过身的第2道身影,已经完全看不出孙子安的样子。
它脸上多出许多新伤痕,似乎是被十指硬生生抓挠出来,丑陋的脸庞上挂满了新鲜血滴。
它胸腹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里面一些东西垂落出来,滴儿郎当挂在腰间。
在胸膛上插着1把匕首,刀身完全没入身体。
漆黑的握柄向下倾斜,似乎在向人表明,它胸腹间的豁口是怎样形成的。
它们短短几句话,就让当年事件变得更加立体丰富。
单身汉很小时被兽类伤过,从童年时起,心里就蒙受着巨大的心理阴影。
成年后,单身汉利用道门所学,帮助夫妻二人猎杀山林野兽。
似乎只有把这片山域里的野兽全部杀光,才能出掉他心里的那口恶气。
难怪单身汉终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原来他的相貌更丑,比夫妻俩有过之而无不及。
丈夫虽然死于单身汉之后,但他在临死前,遭受过山妖的残忍折磨。
开膛破肚,岂不是他对兽类最常用的手段?
两道身影很快汇合,而后扭打在一起,它们笨拙呆滞的样子,就像是电影被播放了四倍慢速。
“咱们…赶紧逃吧,还愣在这儿干嘛呢?”
陆行不敢看它们的撕打场面,转向身后,开始琢磨起逃跑路线。
我说逃?还能逃到哪里?刚才已经尝试过,不管沿着哪个方向跑,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还是你先前的建议靠谱,咱俩就应该在这儿守株待兔。你看,两只兔子不是已经冒出来了么?等会儿说不准会冒出更多。
陆行的情绪完全被带跑偏,他哭丧着脸,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刚才那是在瞎说!”
“咱…咱等来的不是兔子,是…是鬼怪啊!”
不管等来的是什么,我都不打算再跑。
前面的铺垫已经足够长,应该很快就会来到揭开谜底的那1刻。
夜风刮的越来越怪异,秦巧蠢蠢欲动,危险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这些迹象都在表明,山妖或者别的什么鬼怪,就要露头了。
撕打的两道身影,身上已经沾满了碎沙和松枝。
因为行动缓慢的缘故,它俩相互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兴许是觉得这样的战斗很没意思,想要把更多人卷入进来,短暂停顿后,它俩开始向我们靠近。
血沫顺着嘴角向下流淌,拉扯出长长的丝线,不断扭动的脸部线条上,沾满黑褐色的混合液体。
那把匕首已经被第2道身影拔了出来,紧握手中,咧咧歪歪威胁着我们。
“跑!”
我得到了秦巧的提醒,拉着陆行猛然转身,装作慌不择路。
砰——
刚刚回过头,陆行和另1个东西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陆行身体趔趄,差点儿被撞翻在地,“卧槽?这又是个什么鬼?”
对方向后滚动了好几圈,这才将自身蜷缩成一团,前后夹击、朝我们爬了过来。
“小蝶!它是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