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吸引了吴群,他这才意识到,布帘遮挡的小隔间里,另有其人。
然而吴群不敢转身。
白岳不知从哪里摸过一把刀子,鲜血淋漓的手掌涨红了刀柄,锋锐的刀尖正对准吴群。
“谢谢你告诉我答案!所以,咱俩一起死吧!”
白惜纯父亲向着吴群扑过去时,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筛选过后,我得出相对靠谱的1条推断。
白惜纯母亲当年,并非单纯的跑路,而是为了挽救濒临失败的矿产生意,不得已走上了1条不归路。
这条路是由吴群指引,基本上九死一生,否则不至于找了整整三个月,还杳无音信。
白岳两手藏在身后摩擦墙壁时,应该就已经下定决心,萌生了死志。
磨损掉十指的指纹,即便自己死了,吴群也不可能按上他的手印,合同自然不会生出效力。
为了把事情了断的更彻底,白岳掏出尖刀,想要杀死吴群。
但他有没有考虑过,万一自己失败,没有杀死对方,恼羞成怒的吴群,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出什么?
白岳这样关爱女儿,他怎么会考虑不到女儿的安危?
吴群的身上也存有疑点。
白惜纯母亲当年的真相,必定十分惊人,一旦说出来,很可能刺激到白岳,进而危及到自己的生命。
难道吴群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没有料到这一点?
尤其当尖刀不断逼近吴群胸膛时,他怎么连丁点儿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呢?
甚至…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刀尖距离胸膛还有十几公分时,白惜纯父亲的身形突然顿了顿。
“不,不要!”
随着惊恐绝望的尖叫,视线镜头从布帘后快速向前拉进,表明白惜纯再按捺不住,终于冲了出来。
景象先是定格在白岳身上。
他左臂挺直,手掌紧握尖刀,努力保持着向前刺杀的姿势,右手缓缓伸向脖梗。
收回手,眼前摊开的手掌上,鲜血更加稠密鲜艳。
脖颈伤口处流淌鲜血,很快染红了右侧半边衣衫,流血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视线迟缓的转向墙壁一侧。
半米长短,带有锈迹的一截钢筋,死死扎进墙壁里。
从螺旋形纹路上不停的滴下血滴,表明这节钢筋刚才完成了怎样的使命。
这…这…
父亲毫无征兆的被一截钢筋刺死?
门窗紧闭,玻璃完好无损,这钢筋是从哪里飞了过来?是出自谁的手?
地上有跌落的尖刀,有殷红扩大的血渍,有白惜纯父亲缓缓栽倒、渐渐冰冷的尸体。
却唯独没有答案!
我心里泛起一股冷意,从头顶冰到脚底。
不知为何,我联想到影子的那枚黑色羽箭,同样来去无踪,却远没有这半截带着铁锈的钢筋来的震撼。
兴许凶器更为常见普通,置身事外观看的场面更加鲜活,于是产生的视觉冲击力更强?
吴群晃了晃身子,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
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吴群向前走了几步,“老东西!要财不要命嘛?呸!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的财产?”
吴群在尸体上狠狠踢了几脚,发泄着情绪,让死者脑袋大幅度向着一侧歪斜。
转过身,吴群狰狞带有邪意的脸庞,完整呈现在了景象里。
此时他直接面对着白惜纯,相当于直面“镜头”,于是我第1次完整的看清了吴群的面容。
恍惚间,我竟然觉得他的面容有些熟悉。
不是说我见过这个人,我俩年岁相差很远,就算真的见过,他也不可能保持现在这副面貌。
我说的熟悉,是他身上传递出的某些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