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三个问题

而且白皙纯明显不是在问表层的意思,她想知道更深层的答案。

小白脸…吴群…秦城…一见钟情…

我默念着安神诀,让心神完全放松下来,头脑进入高速运转的状态,快速思索着白皙纯成长以来,有可能遭遇的经历。

从小生长在缺少母爱的家庭,父亲因为双重打击变得颓废,酗酒、吵嚷、脾气暴躁。

孤立无助的少女,如何来排解这种压抑呢?

学校的老师、同学?身边的玩伴、闺蜜?

好像都不太可能。

记得见到“幼小”时期的白皙纯时,她脸上挂着落寞,似乎内心极其孤独,否则我这个“陌生人”赠送她礼物时,她不会显得那样开心。

负面情绪就像是灵魂的绞索,体内积攒的越多,越能让1个人的人格变得扭曲。

而以我对白皙纯的了解,她的性格并没有明显缺陷,说明在她成长时期,她的情绪得到了有效的宣泄。

谁会是她的情绪宣泄对象?

脑子里先是闪过一张白净而充满书卷气的脸庞,随后又定格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再联想到毒杀吴群时,白皙纯说的那些不舍的话,我心里渐渐有了答案,但…并不十分确定。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做出了第1步试探,“喜欢一个人,年龄是障碍吗?”

墙面上的血渍飞快勾动着,“不是!”

“喜欢一个人,和友好或者敌对关系有关嘛?”

我这话问的有些拗口,其实就是在间接询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了吴群?喜欢上这个跟自家有深仇大恨,且年龄相差很远的老男人?

乍一看,我的这个推断很荒谬,实际上,从这些线索中真可以找到相应的推测依据。

短暂停顿后,墙面血迹勾勒出另外两个字:“没有。”

我说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你前后应该遇到过两个脸色白净的男人,第1个绝对是混蛋;第2个绝对不是。

第1个小白脸当然是指吴群。

我猜测:在白皙纯母亲消失后的日子里,他一定经常来到家中,跟白岳进行交流。

有时白岳不在,吴群或许会和白皙纯说上两句,久而久之博取了她的信任,让她将心中的苦闷倾吐出来。

白皙纯说过,吴群以前打过她很多次。

且不论发生这种行为的原因,单论结果,吴群对她越是暴力对待,她喜欢对方的可能性就越大。

是的,我的推测虽然匪夷所思,但却真的有可能发生。

因为梅雨薇跳楼自杀的缘故,我查过很多相关或者不相干的资料。

过程中,曾了解过一种扭曲的心理症状:斯德哥尔摩

综合症,又叫斯德哥尔摩效应。

那是被害者对施暴者产生了情感,进而反过来喜欢对方、帮助对方的情结。

最早于1973年,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一家银行发生抢劫案。

劫匪抢劫失败后,挟持人质与警方对峙约130个小时,最终因歹徒放弃而结束。

令人惊奇的是,那些曾被劫持的银行职员,在几个月后居然拒绝出庭作证,证实劫匪的罪行。

他们甚至筹钱为劫匪进行法律辩护。

而后更高能的事情出现了:1名女职员居然爱上了其中1名劫匪,并在其服刑期间与之订婚。

若干年后,我还了解到另一起囚困案:一名犯罪者挖空地下室,长期囚禁着几名妇女。

久而久之,这些女子对犯罪者产生感情。

当犯罪者进入地下室时,几名女子会齐声高呼,“老公回来啦!老公辛苦啦!”

言真意切,字字发乎内心。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在阴殇境里给白皙纯做出的解释是:第1个混蛋因为长期折磨她,于是让她的心理出现微妙变化。

这怪不得白皙纯。

我不知道吴群曾给过她制造过怎样的恐惧感。

不过一旦恐惧突破了她的心理底线,恐惧就会转化为感激,进而变成崇拜。

这是一种变态的情感,那种喜欢也不应该归到爱情的范畴里。

想到这些,我心里对白皙纯更加同情。

再次短暂沉默后,墙壁上出现了新的血字,这次不是在向我提问,而更像是内心的一种呐喊。

“但…他们是父子呀!”

卧槽?

看清楚这行字时,足足有三秒以上的时间,我脑子里

出现了空白断档。

左手一松,抓了大半天的裤衩,终于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