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诅咒者会一直滞留阳间,遭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飞快的回想起这段描述,我的心哇凉哇凉的,卧槽啊,我是不是该把一首凉凉送给自己?我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
我只是帮助疗伤而已,又没有亲手剥夺他的性命,死
亡血咒为什么要把我捎带上?
瘦小男子认定我是助纣为虐,于是连我一起恨上了?
我搞不清楚原因,更没时间分析他的动机。
意识到无形气流冲来时,我只能下意识的扭过身,让帆布包里的镇塔帮我率先抵御。
身体一阵滚烫,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钻进我的身体。
绝大部分“热度”被镇塔吸收,极少一部分钻进了我的五脏六腑,游走片刻后便消失不见。
“这就是遭受死亡血咒的感觉?”
我心里有些茫然,盯着瘦小男子嘴角的那抹诡笑,再
把目光转向静止不动的龙翁。
龙翁仍紧闭着双眼,身躯挺直不动,似乎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
无形气流即将冲撞躯体时,他脖颈下冒出两道殷红的光芒。
衣服被灼热烧毁一小片,露出那里的1只黑色佛像。
“这就是黑煞佛?裴婉十分忌惮的那件法器?”
通体黝黑的佛像,只有两只眼睛是通红的,射出的光线诡秘而强大。
与无形气流对冲时,炸起一阵青烟,随后四下消散。
看龙翁的样子,貌似压根儿没有受到死亡血咒的任何
影响。
“黑煞佛比我的镇塔还厉害?他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呢?”
看到这一结果,我心里稍微有些不平衡,下意识的把黑煞佛和镇塔做着对比。
然而不等我多想,第2具棺木里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
几乎在瘦小男子摔落下去的同时,那只女山魈又浮了起来。
它膝盖以下皮肤光滑,看着和正常活人无异,不知它蜕过多少层皮,才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但膝盖以上的皮肤还是极为粗糙,一块块巴掌大小的
龟裂板块覆盖着体表。
女山魈浮起时,身上的龟裂就开始脱落,干瘪硬粗的皮肤砸进棺木里,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
它显得极为慌乱,浮出棺木时,匆忙把缠绕脖颈的舌头抽离下来,如同利剑一般刺向龙翁。
“叮——”
金属质感的声音在龙翁胸膛前响起,舌尖不偏不倚扎在佛像上,随后像是受到强烈牵引一般粘连不动。
从舌尖到舌根,猩红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变黑,最终呈现枯死的黑紫色。
皮肤脱落的速度骤然加快,原本光洁的皮肤,也开始出现枯萎,浑身上下都出现那种板块裂痕。
似乎只是瞬间的接触,就让女山魈生机大量流逝,快速恢复到蜕皮之前的模样。
山魈的躯体结构和活人很不一样,一层层蜕皮下来,见不到它的内脏器官,只有嶙峋的骨架凸显出来。
“咔嚓”一声响,骨架和坚硬如铁的舌头同时落地,激荡起刺鼻的尘埃。
“魂晶碎片只是一种牵引,并不会发挥实质作用。”
我向后退了几步,心里快速做着猜测,“此时的四象结界才真正发挥威力,强行榨干他们的生机,流淌到龙翁体内,帮他疗养伤势。”
“龙翁这样做,对我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这份因果罪业,是否同样要牵连到我?”
瞥了眼紧闭的密室石门,我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白墓既然把我单独留在这里,肯定有他的深意,如果我能轻易脱逃,那才是见鬼了呢。
目光转向第三具棺木,心里回想着上次看到的景象。
那时棺木里浮现的,是1个半透明的器皿,里面充斥着浓雾,隐约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
当龙翁缓缓转动时,那个瘦小的身影就会慢慢变矮变小。
现在来看,瘦小身影承受的痛苦,和鬼巫族男子以及女山魈如出一辙。
它的精华被榨出后,成了龙翁的某种滋养。
“这四象结界到底是什么邪术?榨干别人的生机为自己疗伤?”
“这邪恶术法天理难容,阴司者怎么会放纵不管呢?”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向前一个趔趄,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拉了一下。
两手下意识的伸向前方,自然而然搭在第4具棺木的边缘上。
我的头已经伸入魂晶碎片的中央,眼睛所见都是柔和的光亮,看不到棺底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