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想强行脱离沉睡状态,表明我的确遇到了危险,但却不至于到致命的地步。
因为如果我濒临死亡,秦巧就不会出现苏醒迹象,而是会不顾一切的出现在我面前。
回想着第1次幻境的经历,我打算再冒一把险,不要露出秦巧这张最强底牌。
“不过是幻境而已,又不会真死,顶多应该是遭点儿小罪罢了!”
其实,除了秦巧之外,我还有一张强有力的底牌,同样能保证我在极端危险的状况下逃离。
不过在被抬上手术台的瞬间,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明悟,一条从未考虑过的线索,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会不会是因为那种可能呢?我遇到的所有离奇遭遇,都是因她而起?”
我打算再冒一次险,以验证我心里的猜测。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我身上已经被清理得溜溜光,帆布包等物品,都被远远扔在了一边。
奇怪的是,我仍能感到阵阵冰凉气息,从我后背渗透进身体。
更奇怪的是,近在咫尺的陈医生,脸上明明戴着口罩
,可我却感觉,她好像浑身缠满了染血的白纱布。
最最奇怪的是,我明知道自己在经历幻境,心里反复默念着安神诀,但除了心绪平静以外,其他方面却起不到半点作用。
比如:刀子在肌肤上划过时,带来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疼的那样清晰,那样的有条理。
我心里有10万只枣红马尥蹶子而过,恨不得把这帮邪祟的祖坟骂炸裂。
身体保持着僵硬状态,我只能看到棚顶的无影灯,以及眼角余光里,扫到陈医生不停忙碌的身影。
除了看和感觉,我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冰冷的刀锋在身体上划过,一片片的肌肉似乎离我而
去,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我模糊的意识,仿佛被分成了好几部分。
意识感应中,我的那些碎肉,好像被分别装进了不同的黑色塑料袋里,而后由打杂工的医护人员,统一扔到了院落旁的大垃圾坑里。
在我的躯体残块掉落垃圾坑时,还有一些带着怪味儿的粉末洒落下来,很快把我周围那些古怪味道遮挡住。
——
——
忽悠一下,我的眼前一花,重新回到了阳光医院的玻璃大门外。
忙碌的邪祟身影近在眼前,从右手一侧的走廊远端,陈医生领着一名女病人快步走来,尖细的高跟鞋,在坚硬的地面上,踏出清脆的节律。
咔嚓——
脖颈下传来一声轻响,那幽深的三棱镜面最后一次闪过红光,而后四分五裂掉落在地上。
“韩先生…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还在溜神?”旁边左清轻声提醒着我。
我说你先等一会儿,我脑子有点乱,得先捋一捋。
有过两次不可思议的死亡经历,我的心情无比的复杂,因为在那过程中,出现了两次“不可能”。
第一次“不可能”,是当我用冥尺击打邪祟时,效果微乎其微,对它们的杀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冥尺是爷爷留给我的宝物,属于邪祟的克星。
以往用来对付邪祟,效果好的不要不要的,能把邪祟追杀的屁死狼嚎,裤衩子都能给它追飞。
阳光医院的这些邪祟是怎么回事?练过武术啊?冥尺怎么对它们不起作用呢?
我在对付高大怪物、肉坨怪物以及陈医生时,冥尺不是没有砸中过它们。
不过在触碰它们魂体的瞬间,仿佛有1股熟悉的气息反击过来,有效抵挡了冥尺的杀伤。
这是个什么情况?
第二次“不可能”,是我两次松开左清后,她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入睡。
之前我曾经怀疑,是因为噩梦的梦境里有白月娥作祟,左清身不由己,被怪异力道拉扯,所以陷入昏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