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司机似乎不想看到我们起内讧,从衣兜里掏出一些亮晶晶的东西,“这是我上个月的工资,如果你肯网开一面的话,我会把这些全部送给你。”
“你的目的只是想帮它恢复伤势,我想这些已经足够了。”
被撞倒在地的邪祟,到现在都没有起身,在地面上不停翻滚的同时,还在高一声、低一声的哀嚎着。
它既然“碰瓷儿”碰的这么彻底,事情就绝不会轻易了结。
从隧道口撞车,到里面邪祟故意左右乱窜,再到现在出现撞车事故,我推测这些是早有预谋的。
既然这样,领头者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果不其然,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仅剩的那只右眼带着阴冷眼神,在我们几个身上打量一圈,“这可不行!”
“这里又不是活人世界,用点魂晶就想把我们打发掉?你想的太简单了。”
“实话跟你说吧,最近这里出现了很大的变故,和那
边的通道很快就要贯通了。”
“最先通过的名额肯定有限,竞争者越少越好。”
“嘿嘿…我这么说,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这个特定场景还能和另一空间建立关联?是花中将部署的大动作吗?
如果是花中将所为,在进来之前,李姨和花瑛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如果是里面的邪祟所为,它们打通通道,到底想要去哪里?想要逃离这个特定场景嘛?
“啊…啊啊…你这个禽兽!”
在我思索这些时,身边忽然传来惨叫声。
红衣女子瞪着西装男,怒容相向,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在她附近的地面上,掉落着1条胳膊,最前端的手掌纤细泛白,手指微微勾动,似乎还在保留着上一秒的意识。
“西装男和红衣女子不是一伙儿的嘛?他怎么突然对同伙下了毒手?”
西装男手上带着血腥,白衬衫上溅洒了很多新鲜的血珠。
但他脸上却带着歉意和愧疚,和他狠辣的作风完全不符,“媳妇儿,你可别怪我。”
“现在你已经有了两票,而你又早早得罪了那青衣女人和公交车司机。”
“等他们再把两票投给你,我就算再支持你,都没用了。”
“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我帮忙动手,这样免得耽搁大家时间,你们说是不是?”
说到最后1句话时,西装男讨好似的望向我们。
不知为何,再次看到西装男时,我如同看到了1条隐忍的毒蛇。
我被他唯唯诺诺的表象所迷惑,没想到他也是个狠茬子。
中年男子拾起那条胳膊,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算你们识相!其实你们要是再磨蹭一会儿,我是打算把你们全都留下的。”
“好了,现在风波已平,你们该干嘛干嘛吧!”
中年男子摆摆手,碰瓷儿的邪祟一骨碌爬了起来,堵在车头前的那群邪祟,向着两侧让开,闪出1条道路。
公交车终于驶出隧道,熟悉的雨滴拍落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车内依然保留着刚才的座次顺序,但心情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红衣女人疯了一样的捶打、咒骂西装男,后者赔尽了笑脸,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又恢复先前那副“怕妻懦夫”的形象。
在车子重新开动后不久,红衣女人就新长出1条右臂。
但她的魂体却明显黯淡下来,不再像先前那样凝实。
从他俩的打骂声中,我知道了他们的名字:红衣女人叫秦蓉,西装男叫范延刚。
他们的目的是在两站后的阳光医院,不知道特定场景里的阳光医院,和现实中的是不是同1个。
事件越来越诡异了。
特定场景里,不仅莫名其妙多出1条通道,里面的景象和外部世界,还有着丝丝缕缕的关联。
我越来越猜不透花中将的心思。
他耗费巨大的财力、物力、人力,打造出这样特殊的场景,到底是想获取什么样的信息情报呢?
有哪1种信息,是必须通过邪祟来获取的?
“前方到站——北郊墓地。”
“下车的乘客请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前面的乘客请投币上车,本车实行一票制,每人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