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向铃儿传递警惕信号,阻止她继续传递心意,皱着眉头盯向前方。
“公交车的喇叭是出现故障了嘛?”
“相公?这是哪个年代的称呼?”
“我说小师傅啊,咱们13路公交车上,还会播放故事之类的节目吗?”
贼喊捉贼的道理我当然懂。
上小学的时候,我就得到过一次深刻教训。
那时我坐在最后一排,正上数学课时,同桌的1个小男生,duang的一声来了个爆响。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捏着鼻子,一脸惊恐的盯着我,“卧槽?你杀伤力怎么这么强?拜托——你就不能再憋一会儿嘛?”
让我同桌这么一提醒,整个后排都捏鼻子瞪着我,最后发展到全班同学都捏鼻子。
那堂数学课我都没上好,我被数学老师罚站,直接撵到走廊外面去了。
从那之后我就长了记性,但凡遇到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赶紧一招顺水推舟,把它推到别人身上去。
眼下,我这一招立即奏了效。
1名戴白口罩的女医生,瞪着年轻司机冷冷说道,“你们北郊墓地,又在搞什么花样?”
“最近场景格局出现了大变化,于是你们的尸涎就按耐不住,想要对我们动手了嘛?”
不知道女医生有什么过人的手段,年轻司机并不敢顶嘴,低声解释着,“广播突然出了问题,兴许是受到了新通道的干扰,这可不关我们北郊墓地什么事儿。”
司机小哥这番话就在承认,他和先前那5具干尸,以及被影子赶跑的老家伙,都是一丘之貉。
不过司机小哥躯体保持得相对完整,而且进化到了白
毛尸,好像比那几个家伙更胜一筹。
只是不知它和女医生所说的“尸涎”,到底哪个更厉害些,跟我们说不清楚,他这样一具进化的尸体,怎么当上了13路公交车的司机?
公交车在站牌等待了一小会儿,车门关闭、车子开启,重新驶入黑暗的雨夜。
那名男病人不停的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随时会吐出肺叶。
两名缠着白纱布的女病人,则不时的打量着小青和秦蓉,似乎对她们的容貌和身段很感兴趣。
我不敢再和铃儿用通心术沟通。
花中将一定在周围设下特殊禁忌,防止外界讯息传递
进来,让这里变得相对闭塞。
小心起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我不能再和外界联系,避免再出现“广播音”这样的意外。
其实,就算不能得到花瑛的确认,我也有9成以上的把握,确定身后乘客就是此次的目标。
自打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感觉就对上了。
有些奇怪的是,我同时升起1种直觉:后半段路程突然间变得扑朔迷离,似乎会发生很多不可测的事情。
好像从花妈妈上车的那一刻起,许多既定的轨迹就被打乱了。
经过“小燕河”车站时,秦蓉在那里下了车,临分开前,她还不忘向我表示感谢。
她的这番举动,自然又帮我引来一些异样目光。
“小燕河”过后是“藏书院”,我很难想象,在特定场景里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站名。
除了秦蓉外,车厢里的乘客没谁下车,再加上藏书院一站上来五六名乘客,顿时让车厢显得有些拥挤,同时更加热闹起来,不再像先前那样死气沉沉。
最新上来的这一批乘客,没有故意遮挡面容,看着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身上的服饰却有一些奇怪,长衣长褂,很有复古之风。
有些在不经意做动作时,我看到他们手上拿着一些黑色的纸张,上面刻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看着和符箓
很像。
“他们都是道门子弟吗?死了之后还能刻画符箓?”
我悄悄打量着这些家伙,“那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道士,竟然也是一只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