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蓉和小青嘀嘀咕咕的话语,一字不落的听在铃儿耳朵里。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二位姑娘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对她们要真是有歹意,还用等到现在?
恐怕在对付隧道邪祟时,我早就一并动手了。
“好嘞!”
听到我的指令,喵喵答应的很痛快。
一切暴力行为都是她的菜,打架揍人什么的,喵喵最是喜欢了。
噗通、噗通——
喵喵的拳头砸落在四周,金属车厢上不时出现小小拳印,从凹陷进去的尺度,就能看出喵喵的力气有多大。
从车尾砸到车厢中段时,广播女鬼挺不住了,从棚顶掉落下来,向喵喵哀求着,“求求你不要再砸了,这可是我的家呀!你这是想让我无家可归嘛?”
广播女鬼长得瘦瘦小小,一双眼睛灰突突的,好像生前就已经瞎掉。
她抱着喵喵的小腿,脑袋侧向一边,似乎在用耳朵倾听着车厢里的动静。
我摆了摆手,止住喵喵即将落下的小拳头,这一下要是真砸在广播女鬼头上,恐怕脑浆都要砸出来的。
“你在播报语音时,反复提到公交线路上的规矩,这
规矩是谁定下来的?”
我对广播女鬼的身世不感兴趣。
每一只滞留阳间的阴鬼,都有一段难以言说的伤心往事,我根本就同情不过来。
我只能尽可能多的掌握信息,以大概率保证这一车人都存活下来。
“规矩是另1个更强大的存在定下的。”
广播女鬼果然知道一些真相,“那个存在比刚才的尸涎还要厉害得多。”
“听说尸涎,都只是为他专门准备的口粮而已。”
这跟我预料的差不多,尸涎之上另有“狠人”。
我说你刚才广播说出的那段话,是谁教你的?是你根据现场情况,临时做出的判断?
广播女鬼胆子小的可怜,她始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当我负责广播音时,自然会有思想影响到我。”
“我没法具体形容那种感觉。”
“反正和公交车的音响系统建立关联时,每次遇到特殊情况,就会有新的指令钻进我的脑袋。”
“刚才最后一刻,我收到的指令就是:这一车人都要死了。”
“公交车外,会有数不清的家伙会和我们作对。”
“现在下车逃窜,还有一丝存活的可能。”
“如果非要等到下一站,我们的同类会像潮水一样把车子包围,等待我们的就是必死的结局。”
我不知道广播女鬼说的是真是假,但从她的表情以及局势判断,貌似她没有在撒谎。
我指了指最后一排,思怡姐妹中间的那个空座,“你到那儿消停坐着吧!一路上不停的播报语音,是不是把嗓子都说哑了?你先休息休息,让我们的另1个小伙伴暂时代替你!”
我朝着思怡姐妹点点头,她俩掏出1个心形的音乐盒,让温小可钻了出来。
魂体融入公交车的瞬间,车厢里飘荡起“动听”的音乐。
换一个角度来说,《忧郁的星期天》曲目真心不错,曲调悠扬、韵律舒缓。
但秦蓉、小青和广播女鬼明显欣赏不上去。
她们各自挤在座位上,魂体哆哆嗦嗦,眼看着都快被吓哭了。
我让温小可调整音量外放的方向,让美妙音乐向着车
厢外散播开来。
13路公交车,就在这样浪漫温馨的节奏中,朝着前方缓缓驶去。
“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