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着那些怪物的奇葩形状,肥胖女人的古怪态度,以及我近期的一些遭遇,我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我指了指右侧前排空出的座位,“随意坐吧!上车就是客,不必那么拘束。”
肥胖女人听话的坐了下来,但她拘谨的模样没有改变,正襟危坐、两手板板正正搭在膝盖上。
小燕河过后是阳光医院。
公交车停稳之后,几名医生和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急匆匆上了车,脸上带着惊恐不定的表情,似乎在站牌等车时,感受到了强烈威胁。
“咳咳咳…真是奇怪!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为什么刚才收到指令,一定要杀死你们?”
1名刚上车的男病患,一边不停的咳嗽,一边向着他身边的马达询问。
这名病患咳嗽的声音很大,好像要把整个肺咳出来似的。
“做错事?我们怎么会做错事呢?”马达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从始发站坐车到现在,车上乘客都老老实实的,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说看,关在这狭小的车厢里,我们还能犯下多大的错?”
马达对病患的咳嗽声不怎么介意。
既然他是1只邪祟,死都死了,病毒不可能跟着他一起变成阴鬼,所以不存在被传染的可能。
只是听着他不停地“咳尔咔”,觉得有些闹心罢了。
“对了,既然你们收到了指令,想要杀死我们,那怎么还不动手呢?”
马达解释过后,开始好心好意的“劝”着对方。
解掉心结的马达,完全是个好战分子,他很希望把动静闹得再大一些。
在好战方面,他和喵喵很有共同语言的。
“咳咳咳…你开…开什么玩笑?”
病患瞪了马达一眼,言语中有些不满。
因为马达怀揣匿息符箓的缘故,当他坐在那里,没有进行剧烈运动时,邪祟根本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活人气息。
“我们是同类啊!既然是同类,咱们哪儿能自相残杀呢?咳咳咳…”
病患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再说了,公交线路上很早就有一个传言:当规矩被打破时,鬼主即将诞生,我们都将得到解脱。”
“别看外面现在乱的一塌糊涂,实际上对咱们所有同类来说,都是1个绝好的机会。”
“当年我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滞留阳间、固守执念,等时间一长,就算再想下去也不可能了,除非遇到懂得摆渡的道门子弟才成。”
“但公交线路处于完全封闭的环境中,外面的道门子弟怎么可能进的来?”
“所以啊,鬼主就是咱们唯一的希望,解脱到了另一世界,我们才算重获新生。”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一定要团结才行。咳咳咳…”
我原本正在琢磨公交站点问题。
按照特定场景的运行线路,13路公交车应该先到达阳光医院,后到达小燕河。
但是陆行用手机导航时,站点次序却发生了诡异变化。
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我后续计划会不会有影响?
不过病患后面说的话,吸引了我的注意,让我暂时中断了思索。
“原来这里一直有1个传言:原有秩序被打破之日,就是鬼主重新降临之时。”
“这和龙翁告诉我的消息,有些相悖啊!”
“鬼主分裂成了5个残躯,他们只有经过吞噬兼并,才会让新的鬼主降临到最强大的那个个体上。”
“现在龙翁他们四分五裂,甚至处于不同的空间,这样的状态下,怎么可能诞生新的鬼主?”
“此外,公交线路的秩序被打乱,完全是因我而起,很早以前就有的传言,难道跟我有什么关联嘛?”
“这和阴冥中流传的那个大事件,到底是不是一回事呢?”
一名医生狠狠瞪了那名病患一眼,似乎嫌他说的话有点多,“管好你的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没个数吗?”
“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在一切变成定局之前,我们绝不能妄下定论。”
“经过了这么多年,你知道这里出现了多少变化?你确定鬼主一定能掌控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