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了盘算,最终还是要着落在马达身上。
这小子顾念着我俩的友情,刚开始时肯定不会同意,但我会想办法逼他,让他按照当初约定让我死去。
我是摆渡阴魂的核心,只要我不在了,所有人都能得到解脱。
魂力耗光的龙翁,并没有脱离控制,他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缩小着。
原本一米八几的雄壮身躯,此时已经不到一米五,身高方
面甚至连喵喵都不如。
龙翁之后是黑法师。
他的魂体终于炸散开,变成黑色花瓣的本体。
那些如墨的枝叶在快速枯萎着,藤蔓上失去了往日应有的光泽。
“当啷——”
一声脆响,谢医生的手术刀掉落在地。
他已经连本命法器都拿捏不稳,可见虚弱到了什么程度。
最强悍的是影子。
他只是魂体颜色在不断变得黯淡,魂体却没有出现分崩离析的征兆。
影子脸色如常,说话气息平稳,如果不去看他魂体的变化
,而只听他的声音,绝对感受不到他的异常。
短暂僵持的这一会儿工夫,又有几名阴鬼,顺着黑漩涡迈了进去。
此时展厅中所剩的邪祟,只有百余名了。
理论上来说,摆渡掉了那么多的邪祟,我应该已经积攒了大量的阴德。
但我怎么恍惚有种感觉,好像我阴德大损呢?
就好像玩儿游戏一样,因为出现了某种失误,我的分值在刷刷往下扣。
如果把阴德比喻成游戏里的分值,我觉得自己的“分儿”,好像快被扣光了。
电影世界的规则,彻底松动下来。
虽然这规则无形无质,肉眼看不到,但道门子弟自有一种
感觉,能够敏锐的感应出来。
这一刻,我总算明白了尸臣的用意。
尸臣并不傻。
从诞生的那一天起,他兴许就背负着某种使命,要维系住这里规则的稳定。
而今尸臣被杀,我助纣为虐,亲手破坏掉了这种规则,这究竟是好是坏?
我预感到的极度危机,应该和这有关联吧!
我又冷不丁想到:《极度惊悚》的最后一刻,暗示着我领着这些邪祟硬闯进阴冥,而不是以摆渡的方式进入,这自然大有深意。
可惜,我现在想明白这些,已经有些晚了。
“马达!快!快按照当初的约定,让我立即死去。否则,
团队的所有人都要被我连累!”
当影子支撑不住,魂体化成烟雾时,我语气急促的向马达吩咐道。
“靠!你扯什么犊子?不行!我绝对不答应!要死大家都死在一块儿!”
出乎我的意料,马达回答的相当坚决。
而且他没有刻意避开旁人,说出的话,让团队成员全都听到了。
“既然不能同日生,那咱们就同日死,这说出去也算一段美谈啊!”
我头顶的那团阴影,如同一团深邃的乌云,缓缓向我落了下来。
从它开始行动的那一刻起,我心底危险的警兆就格外强烈。
直觉没有错。
危险来自于阴影,它百分之百和鬼主有很大关联。
听到马达这样回答,我都快要急死了,甚至口不择言的爆了粗口:“马达,你特码跟我磨叽啥玩意儿?我是核心战脑!我的话你敢不听?”
“你信不信等会儿我能锤巴死你?
“再说了,郁冬妮怀孕了,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你就算再狠心,总不能让没出世的孩子,陪咱们一起受到牵连吧!”
“快!果断些!再迟可就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