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担心自身的危险,只是眼下机会难得,我得示敌以弱,抓紧时间收集信息。
月辉映在古战歌脸上,让她愈发显得朦胧,虽然分不清它是男是女,但直觉上,此时的它是极美的。
就听古战歌再叹一口长气,语气忽然低沉下来,“我们家族灵物都以胡氏为姓,为何到了我这一脉,却改姓为古?而且起了古战歌这样古怪的名字?”
“古战歌,古战歌…实则为古歌,生而为族战呀!”
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
座中何人,谁不怀忧。
令我白头。
胡地多飚风,树木何修修。
离家日趋远,衣带日趋缓。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
卧槽?
当听到小狐仙吟诗作对时,我心里顿时有十万只枣红马尥蹶子而过。
以前我见过很多古怪惊悚的邪祟,它们甚至有着霸道的气味,恐怖的声音,变态的心理,绝高的智商…
于是我曾一度认为:聪明而难看的邪祟,就是最令人讨厌的。
然而此时我才发现:以前的看法有点偏颇。
其实最膈应人的邪祟,应该是漂亮、有文化但却磨磨唧唧的。
因为…老子当年上的大学,属于野鸡中的战斗鸡。
小狐仙现在说的这些,我…我特喵属实听不懂啊!
还好身边有秦巧跟随,这个心思乖巧的命苦女子,似乎很快猜出了我的愠怒,快速以我能听懂的语言解释着。
简单来说:小狐仙当年经历过一番苦楚,心里郁闷的快要吐血,成天愁苦交加,脑瓜子都快愁闷成白头翁了。无奈之下远离他乡,去了极远的地方。
“独伫塞外荒漠,默默遥望乡关。”
虽然猜不到小狐仙,当年一杆子蹽到了哪里,不过根据她言辞里的隐喻,以及它动作眼神等微表情,能大致推断出:似乎在极北之地。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妙的预感,忽然在我心中升起。
小狐仙难道不会和那个人联系到一起吧?若是这样,那也太巧了些
!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你是说你消失的那些年,并不是无缘无故离开家族,而是带有强烈的目的性?”
鼠类灵物闪着晶亮的眼睛,时不时的瞄我一眼,似乎
心里在打的什么鬼主意,“你曾是狐仙一脉最有天赋的资质少女,尤其擅长魅惑和蛊惑。”
“可等你消失再出现时,你毁了形、失了声,唯独阴煞道行却有了大幅提高。”
“看来那时你和狐仙族的族长,就已经密谋定下了毒计,想要坑害我们,是不是?”
古战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鄙夷,“贼喊捉贼,恬不知耻。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在试图狡辩?”
“曾经的主人未必是永远的主人;曾经的盟友为了利益,同样会分崩离析。”
“这小家伙虽然是个外人,但他无辜受到牵连,做了替罪羊,咱们不妨把当年经过说一说,让他评评理?”
古战歌噗嗤一笑,声音里果然透着几分魅惑,然而再仔细听去,却能发现它的冷漠无情。
它嘴上说的好听,说什么我是无辜受到牵连,却没有半点同情之意,它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更是建立在另外3只灵物的绝望之上。
接下来,在古战歌冷漠而平静的讲述中,我终于弄清了几只灵物间的恩仇始末。
首先要说明一下时代背景:这附近出现邪气不是在十年八年前,而是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
当时有1个强大的道门子弟,统领着五灵物的种族,安排它们每隔10年,就要在外面镇压邪气。
当时发现的邪气共有两股,一强一弱。
强劲邪气由道门子弟世代繁衍生息,驻守在那里镇压;而稍小邪气则交给灵物种族,每10年牺牲一名灵物子弟,换取外围所有灵物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