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尺既意味着权力,也意味着某种资格,在你境界层级不足之前,奉劝你还是少用为妙啊!”
对这个话题,我只能保持沉默。
冥尺和镇塔是我最依赖的两样法器,怎么能说不用就不用呢?
更何况摆渡邪灵以来,还从未遇到过今天的情况——会有邪祟认出我冥尺的来历,而后想方设法的弄死我。
这是不是相当于:狩猎者遭到了野猪的威胁?
采花大盗得到了食人花的强烈警告?
我一堂堂摆渡人,反倒要被阴鬼惦记?
我擦——那我能惯着它么?!
我说:这些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自有分寸。等会儿我和我身边这位姑娘,从你这里离开,而后前往阴祭环节,这你不会阻拦吧?另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疑惑:外面那个扎着羊角辫儿的小丫头,似乎对帐篷里的什么东西很好奇。你跟她…以前打过交道吗?
母胎皿说:“当然不会阻拦!不过,你们最好是悄悄的隐藏在队伍的中央,不要被他们认出来。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俩能活着离开我这里,恐怕会惹上很大的麻烦。”
我说外面的那个小丫头,自然是指清香苏灵,而母胎皿和她之间,的确有些意想不到的关联。
恐怕连清香苏灵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刚来到阳间、尚未诞生灵智时,是母胎皿培育出的鬼婴精粹,在滋养着她的精魄精魂。
因为清香苏灵而提前夭折的鬼婴,数量没有1万也有8千。
由此可见,祭庙以及鬼巫族,对她是何等的重视啊!
…
“清香苏灵同时意味着毁灭和救助,当她被龙乌带到阳
间时,很多事情已经不可逆,只能顺乎自然、任其成长。”
“虽然清香苏灵有着复杂的身份,但总体来看,鬼巫族和祭庙对她还是心存善意的。”
“圣女允许我带走清香苏灵,兴许有她特殊的考虑,因为这小丫头就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利用得好,说是造福一方也不为过。”
“但如果利用不好呢?我会不会给自己弄来了一颗灾星?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有可能把我炸的稀碎稀碎?”
我心里暗自做着盘算,掏出邪影面皮,再分给花瑛一张,悄悄从帐篷的另一侧离开。
在经过母胎皿外围的玻璃器皿时,我忽然闻到1股很浓的香味儿。
很甜、很腻,就像肥猪肉靠出荤油后,又在里面添加过香精一样。
几个呼吸过后,就能让人胃里作呕。
“这味道…怎么以前好像闻到过?”
我皱着眉头,“但印象不是深刻,似乎和拥有这样气味的主人,只是简单打了个交道。”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谁还会拥有同样的气味呢?”
在我暗自琢磨时,忽然间脑海里响起一个很轻微的声音:“咱们还会再见面的,小家伙。保重!”
这声音很轻、很淡,和母胎皿最开始的声音不太一样,似乎多出一些人类的情感。
“这是母胎皿在跟我说话?除了它以外,还有谁会说出‘再见面’这样的字眼?”
回头看了看,帐篷已经完全放落下来,把里面的场景遮的严严实实。
帐篷之下的地面似乎开始凹陷,于是连带着帐篷整体都在下沉,扎过几次眼的功夫,眼前就只剩下了一片平整
的小广场,再看不到帐篷以及母胎皿的任何踪影。
…
贴过邪影面皮后,我和花瑛完全变成另外的两个人,相貌、气质,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有了很大改变。
很难想象,鬼巫族仅凭这一张面皮,就能达到这样神奇的效果。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看,他们都走进了那间庙宇!”
花瑛指着左手边的方向,那里,有不少邪祟鱼贯而入,
进入了旁边的那间偏殿。
其实在我俩刚刚进入帐篷时,祭祀导师就已经宣布,活祭完美结束,即将进行阴祭的环节了。
换句话说,当我和花瑛离开帐篷时,根本没谁会注意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