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蜷缩着退向墙角,两手用力捂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别逗我!小……小先生,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呀!”
八点半,书房里挤挤腾腾站满了人。
钟律师虽然到了场,却没有跟着进来,他身份特殊,谁也管不到他。
“开始!”
我看了看时间,随手抓起一把白米,朝着半空撒去。
哗啦啦——
书房里十分安静,米粒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撒得白米下阴冥,问得阴司心头清——”
我随口胡诌几句,一把接一把的扬米。
除了铃儿以外,书房里的其他人,仿佛瞬间变成了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尤其是钱有礼,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弯腰如同大虾,紧抱着那只木盒。
我撒落的白米,有很多顺着他的大脖子,滑进了后背里,但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就像没有任何感应。
撒米过后,我把黑狗血倒在一个铁盆里,让钱有礼自行洗脚。
再然后,我把钱多多准备的烈火符箓、掌雷符箓等,胡乱撒在房屋各个角落。
至于那根捆鬼索,则被我挂在西南方向的侧墙上。
铃儿随时关注着小青的表情变化。
她待在钱有礼的躯体里,脸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眉心紧锁,似乎在仔细琢磨着我的用意。
我估计,她八成会思索:符箓胡乱的撒在一边,能起作用吗?
撒米下黄泉,那是出黑门的常用手段,我用在这里,究竟想干个啥?
请鬼附身?跳大神?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一丝不苟,做得有板有眼,仿佛任何一个细节,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我开始在众人面前走来走去,不知不觉间,背朝着钱有礼,越来越近。
某一刻,我突然反手一推,重重推在钱有礼的脑袋上。
噗通——
猝不及防下,钱有礼被我推了个仰八叉,四脚朝天,木盒落在他肚皮上。
“你……你想干啥?”
钱有礼吓得打了个机灵,连忙坐起来,把把木盒报紧,“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你究竟你是想帮我,还是想坑我?”
我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在这唧唧歪歪?你看看你的魂魄珠,还有没有一颗是完整的?”
“啊?”
钱有礼浑身巨震,明显知道魂魄珠碎裂意味着什么,赶紧闭上眼睛,似乎在用心感应。
下一秒,他睁开双眼,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你特么……你这个大坑货!我……我要死啦!我要死啦!”
最后,钱有礼哭丧着脸,看向钱多多,“哥,我输了,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把赌注,压在这个小贼身上。”
钱有礼哆哆嗦嗦在身上摸索着,最后掏出一样东西。
毫不犹豫的对准了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