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太固执了,逼着我手段一步步升级,最终才闹到了这一步。”
“不过,不打不相识,对刚才的事情,你不会太在意吧?”
我把撕裂的长袍重新合拢起来。
浑身上下只有这一件,无论再怎么狼狈,我都得将就着。
“当然不会在意。”
我收回阴冥辑令箭,清点着身上的物品,查看伤势,若无其事的回应道。
我明知道他在说假话,但我又没办法反驳他。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身处哪一处空间,都是强者为权。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连话语都会显得轻飘飘,没人会在意你的所作所言。
而现在,我已经证明我足够强大,终于有资格和族长平起平坐了。
“自打十年前和渡魂人交过一次手,就再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在族长面前,突兀的出现一张圆桌和四把藤椅。
他拍了拍其中的一张椅背,示意我过来坐下,“接下来,有些重要事情要和你谈,希望你保守秘密,并且认真听下去。”
“当然,在谈这些之前,我还要先表达出我的诚意,免得你对我误会加深。”
族长拍了拍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八名高矮一致的苏氏族人,嘎吱、嘎吱扛着一顶超大的软轿,很快来到我面前。
“你的朋友就在里面,我们并没有对她怎样。”
族长朝着那些离开的族人望了一眼,随后指向软轿:“甚至她现在的状态,要比刚开始时好很多。”
“如果不信,你可以仔细检查一下。”
其实都不用族长多说,我肯定要仔细检查。
涉及到秦巧,我不敢有任何疏忽。
掀开布帘,我看到一张很舒适的木床,难怪软轿的尺寸会这么大。
秦巧虚弱无力的躺在上面,但她的状态的确好了很多,起码能睁开眼、虚弱的跟我说话了,“韩大帅,我……很好。”
我鼻子一酸,心窝口像是堵住了一团东西,“先别说话,安心静养,有我在,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秦巧咧了咧嘴,似乎想笑,不过脸上的表情,却让人看得更加心酸,“你从哪里弄来的白袍?看着……真帅!”
“等咱们离开这里,彻底安全了,你能不能敞开白袍,让我看看你里面穿着什么?”
“我……很好奇,这样一款长袍,里面该穿什么衣服搭配呢?”
我略有些悲伤的情绪,被她这一句话完全冲淡了。
我在她鼻梁上刮了刮,随手将她扶上我的肩膀,抚出软轿,在族长以及老妇人旁边坐了下来,“好,等办完事情,我一定满足你的心愿。”
老妇人抱着同样虚弱的丫丫,轻轻捋了捋她额前的枯黄头发,“为了帮助你的朋友,族长耗费了很大力气,把其中一部分吞噬气息,转移到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这样,族长刚才的状态怎么会那样差?又怎么可能让你活到现在?”
我说:能动手,就别吵吵。要不要等族长状态完全恢复,我和他再打一场?眼中所见、躯体所感,真就是假、假就是真,你们真当我不知道吗?
我这话虽然听着拗口,但族长和老妇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早就已经看破?那为什么还甘愿困在其中?”族长惊诧问道。
刚才那些突兀出现的景象,无论是池水还是周围的树木,都是虚假的幻象。
甚至那些鬼怪,都有可能是虚假的。
如果能突破自我感应,从心到身认定这些东西并不存在,我就不会被困在里面。
幻象不攻自破。
不过,明白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故意抬高自己的逼格而已。
我握住秦巧冰凉的小手,让她苍白的脸庞浮现红润,“我这人就是喜欢挑战难度。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之后再上。怎么着?有脾气?”
又是一阵短暂沉默。
族长和老妇人,都被我噎够呛。
尤其是老妇人,她用力的翻了翻眼睛,愣是没想出来该说啥。
“事情已经过去,我们没必要再多说。”
族长再次拍了拍手,“接下来,我要再次表达诚意。”
片刻后,再次过来五名族人。
当先的一位,手捧一个古旧木盒,木盒上面贴着黄色的封印,上面刻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
不知为何,这五名族人脸上都挂了悲伤。
就像要生离死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