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的鬼怪,基本都在阴怨境,很少能看到阴殇境的小菜鸡,原因就在于此。
“这帮家伙自以为得了好处,他们却并不知道,我的意念同时也是一种禁忌操控。”
水巨人的声音渐渐洪亮起来,那种压迫性的气势更足,让我产生阵阵眩晕的感觉,似乎随时能晕死过去。
“如果我愿意,他们随时能死去,只要喝过圣水,就绝不可能逃脱。”
他说的这种情况,和我操控绵羊鬼怪有些相像。
在进入小城池之前,我在每一只绵羊鬼怪体内,留下一缕意念,随时能让他们死去。
只不过计划进行还算顺利,绵羊鬼怪暂时还没有伤亡。
我问:“我们聊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先前听到那些喇嘛,提到一个叫春护法的,难道你……”
对方点点头,“没错,我就是春护法,正是域外密宗四大护法之一:春兰。”
我:“……”
听到他这么说,我差点没当场笑喷,分分钟就要跳戏。
妈了巴子的——
就你这副五大三粗的样儿,还敢自称春兰?
春兰……你特么咋不叫空调呢?
我强忍着笑意,“我始终不明白,你为啥要跟我说这么多?你怎么确定:我对阴冥、对蓝大先生等会感兴趣?”
“我相信你就是韩氏渡魂人,你的身后,有那些阴司者的影子。”
春护法的语气十分的肯定,“你的身份,我已经同时传递给蓝大先生和域外密宗。”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今天能活着离开,天大地大,你也休想再有容身之处。”
“我知道你们韩氏渡魂人,都有一项特殊的术法——能召唤大量的鬼怪帮忙。”
“你如果觉得你能战胜我,那就把它们全都召唤出来吧,看看你能不能争取到那一丝可怜的活命机会?”
春护法并不是真正了解我们。
他以为我们能召唤鬼怪,实际上,我只是将他们藏在镇塔里。
渡魂人的隐秘程度超出我的想象,别说我的血脉,就连我的这几样法器,他们都知之甚少。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硬顶着那股威压,静看他的表演。
反正我是列开了架势,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以不变应万变。
艳红的血雾,终于被他吸的干干净净。
天空却并没有变得明朗,而是投射出带有死寂的污浊色。
绝大部分白仙族人已经瘫软不动,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死了过去。
最底层的惊如雪,从始至终都在盯着我,眼巴巴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城池内外彻底安静下来。
刚开始在城池外,还能听到零星的动静,但这会儿功夫,他们却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春护法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紧握着硕大的拳头,在半空中用力挥了挥,“既然你总是沉默,那我就没什么话可说了,还是杀了你,一了百了。”
笼罩住我们五人的威压,突然间发生了某种变化。
有某种无形的东西,从我身体中被抽离出去,而后永久消失。
我眼睛眯缝起来。
对这种感觉我绝不陌生,在跟鬼主厮杀时,我就有过这种经历。
这是精神力的永久损耗,带来的最直接效果,就是剥夺阳寿。
“去死吧!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快速衰老,内心绝望一点点的积累,最后跪在地上向我哀嚎。”
春护法脸色十分狰狞,两手呈半圆形聚拢在身前,似乎想要把我们紧紧的箍死,“你会死!你的同伴一样会死。因你一人而搭上无数条性命,你就是最大的罪人。”
我紧咬着后槽牙,快速的发出几条指令,随后朝着春护法翻了翻眼根子,“哔话多。”
“什么话多?”
“哔话多。”
“哔什么多?”
“哔话多。”
“哔话什么?”
我:“……”
春护法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剧变,否则听力不至于差到这个程度。
而且记忆力严重受损,咋看咋像个低能儿。
但尽管如此,他的实力仍不容小觑。
接下来就是我生死搏杀的时刻,稍有疏忽,我就得死在这里。
“韩先生,你……你一个人硬扛,能……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