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枫,你要回去吗?”于飞问。
“你看我不回去行吗?”
子枫捡起篮球朝篮球架用力砸过去,篮球“咚”弹飞起来,在半空画个圆弧,落到地上。
当天定火车票,赶火车。第二天午后,子枫回到杭州
老家。
家里气氛紧张,连极少回来的姑姑姑父都在太奶奶身旁守着。子枫不屑,平时像空气般存在的姑姑,居然还能记得回来给太奶奶送终。
太奶奶躺在床上脸色发紫,这是人死之前身体里的血液停止循环的症状。子枫回到家先跪在太奶奶身边,握住她那双像枯树枝一样又冷又硬的手。太奶奶的手指轻微动了动,仿佛知道是子枫回来了。
“太奶奶——太奶奶——”子枫低声喊,太奶奶微弱得连气息都很难探到了。
在一边的老秦脸色不仅悲伤凝重,还有愠怒。
妈妈垂着眼睑,态度冷冷的。
“子枫到家,人都齐了,太奶奶那把剑是事…”姑父说话吞吞吐吐。
“那把剑是邪物,非秦氏子孙不能驾驭,不适合流入古董市场,”老秦打断姑父的话。
“哥,现在有人愿出两百万买下这把剑,两百万可不是笔小数目,咱可别错过这个机会。”看到老秦不同意卖剑,姑姑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子枫可算看清楚眼前这两个人的险恶居心,这把秦剑是太太太爷爷留下来的传家宝,对一个家族来说意义重大,怎么能把它当成一件商品来交易。
“不行,我不同意卖剑!”子枫气愤之极。
“卖与不卖不由你们说了算,我已经咨询过律师,如果太奶奶没有留下遗嘱指定把剑留给谁,我就有这把剑的继承权。”
看来姑姑这回有备而来,她是铁了心要这把剑。
“太奶奶人都没死透,你们这样,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对小姑子失望透了的妈妈,难忍悲愤,掩面哭泣。
“不行,我最后说一遍,想卖剑,没门!”
谁想动这把剑,子枫就与他们同归于尽。
“你们谁都别想独吞这把剑!”
姑姑发疯似的把放剑的长木箱子抱上就要走。
老秦急忙冲过去用身体挡住门口,不让妹妹把古剑带走。
“你给我放下!”
子枫立即扑上前抢夺姑姑手里的木箱,木箱在他和姑姑之间来回撕扯,谁都不让谁。
子枫正值壮年,力气大,姑姑显然要落下风。利欲熏心的姑姑顿时眼露凶光,情急之下,朝着子枫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啊——”
子枫负痛脱手,姑姑因用力过猛一个踉跄滚倒在地上。
只听得“嗡”一声龙吟虎啸般的金属脆响,一柄古铜色长剑从木箱里飞出,锵然落地。
姑姑眼疾手快,飞身上前抢剑。然而,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握在姑姑手里的长剑突然离
鞘,朝着姑姑的手砍过去。
姑姑吓得立刻扔掉剑鞘躲闪,但仍然被飞过来的长剑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长剑尝到血腥味,竟然兴奋起来,继续在屋子里狂乱飞舞。
子枫怕古剑继续伤人,瞅准时机冒险冲上去抓住剑柄。没想到,古剑一到他手里,竟服服帖帖任由他装进木箱。
姑姑和姑父双双被吓得面如死灰,夺门而逃。
屋子里又剩下老秦一家三口和太奶奶,太奶奶这会已经安祥驾鹤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