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转过身,子枫愕然发现这个中年男子竟然是于飞。虽然他头发花白,脸上还长满皱纹,但他的确是子枫的大学同学,于飞!
“于飞——”看到于飞,子枫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才好,他以为…没想到还能看到于飞,这不是在做梦吧,太好了!
“秦子枫,我对你的承诺都兑现了,秦叔叔已安然离世,你们在那边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于飞望着远方,幽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
“于飞,你在说什么?”子枫走到于飞面前,看着他。
于飞摘下手臂上的黑袖套,叠好放进口袋里,老秦的头七过了,逝者如斯,活着的人还要坚强地活下去。
“于飞,我是秦子枫,你不认识我了吗?”子枫伸手去拉于飞,没想到于飞的手臂是空的,他什么都触碰不到。
于飞再向墓碑深鞠躬,脸色和缓许多,像卸下肩上重担,迈着大步走前走。
“于飞——于飞——”任子枫怎么喊,于飞就是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于飞在悼念谁呢?子枫好奇走到墓碑前,抬头一看,整个人全懵了。墓碑上清清楚楚刻着先父秦公怀孝,先母陈素芳之墓,而子嗣那一栏赫然刻着秦
子枫三个字。
难道…难道…难道他已是父母双亡!
子枫跪在墓碑前痛哭失声,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早一点点就能看到爸爸最后一面。
“爸——妈——子枫这辈子对不起你们,你们就当养了个白眼狼,骂我,狠狠地骂我吧!作为人子,双亲生病不能在旁伺候,双亲过世不能养老送终,我不是人,是畜生啊!”
子枫不知道自己离开地球有多少年,回来已经面目全非。他把脸贴在父母冰冷的画像上,怀念双亲温暖的体温,充满溺爱的笑容,地球上终于没有他可留恋的东西了,父母在家在,父母不在,他一无所有。
子枫抱着父母的墓碑坐了很久,想起了他跟父母一起生活过得快乐小家。
啊…我的家,我还有家!子枫决定回家去看看,家里没人,房子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来到久违的小区大门,眼前一切既熟悉又陌
生。楼房还是那几栋楼房,外面的环境已经大变样,老房子刷了新外墙,小区里许多花坛都拆了,变成泊车位,整体看比原先要整洁干净,人却少了,有点冷清清的感觉。
循着老路找到单元门,子枫心里莫名紧张,近乡情更怯,也不知道心在怕什么,或是怕看到什么?
一辆运垃圾的车子开到楼道前,车上下来几个搬运工,和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十分富态。他一来,子枫认出这就是小自己十多岁的表弟,虽然他的样貌特征变化巨大,但子枫还是从他身上找到了姑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