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琴到福泽 一二五

一二五

老医工收起银针,用麻布包好,放进陈旧灰暗的长方形针匣中。

铜匠眼前麻麻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紧闭眼睛定定神,再次睁开时,前面仿佛浓雾刚散,老医工和一个眉清目秀带着书卷气的年轻男子正盯着他看。

“医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是不是趁我睡着时在我身上下针子了?”铜匠刚醒来就和老医工的银针计较上,对老医工在他身上用针表示强烈不满。

铜匠懵懵懂懂失智千多年,禀性丝毫未变,老医工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倒不糊涂,我要是不给你扎一针,你能醒过来吗?”

“你真给我扎针了!”铜匠急得跳起来,没曾想腿一软却跪在老医工面前。

老医工微笑捋着胡子打趣道:“铜匠不必行此大礼。”

秦子枫见铜匠起不来,忙上前相扶,老铜匠看到有陌生人,警惕地推开秦子枫的手,问:“你的谁?”

“铜匠,我是秦子枫,”子枫笑眯眯地说。

“秦子枫…秦子枫是谁?”老铜匠更糊涂,疑惑地望着老医工。

“哦,忘了告诉你,这位是白将军的后人,福泽少主。”老医工指着秦子枫说。

“医工,你糊涂了,白将军走时并没有留下后代,福泽哪里来的少主?”铜匠双手支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因为长时间没有运动,他脚上的肌肉已经萎缩,暂时无法正常行走。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带着白将军宝剑来的,你不能不信。”

老医工把铜匠扶到石块上坐下,拿出银针帮铜匠打通腿上的筋脉,铜匠不喜欢老医工拿银针在他脚上到处扎,可眼下这光景,他拗不过老医工,只能干瞪眼。

秦子枫能理解老医工的心情,他想让铜匠快

点站起来,让福泽人都站起来,福泽终于要从恶梦中醒过来了,老医工等这一天等了一千多年。

“我的脚怎么会变成这鬼样子!”铜匠使劲捶着自己的脚,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