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叫他，却只让更多的水灌进肚子里。

甄珍紧蹙着眉，然后，她的唇上覆上了一层温暖。

秦煜眸光幽深，将甄珍紧紧按在自己怀中，把自己的气息渡给她。

甄珍也不断把自己朝他贴近，小手将他的腰身抱得死紧，生怕再和他分开的样子。

秦煜不敢多耽误，一边尽力朝上浮去，一边抱着她去扯她的衣服。

她穿得太多，实在不利于他们朝上。刚把她的外套脱掉，秦煜面色就是一变。

水底有暗流形成了漩涡，正在拉扯着他们，力道很大，就如同怪兽。

就连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甄珍也感觉到了，她把秦煜抱得更紧。

她有些自私。

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

这时候她应该放开手，让他自己走不要管她的，可她放不开。

她想和他在一起，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死。

她的眼睫在颤抖，想要睁开眼却又睁不开。

秦煜似乎知道她在纠结犹豫什么，他闭上眼，也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就算她真的放开，他也不会放。

就在旋涡将他们彻底拖进深渊，冰冷的水将他们包裹着拉扯着欲让他们分开时。

秦煜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是真的亲吻。

他的温度和着冰冷的忘川水，一起将她吞噬。

他要让她下辈子也记住他的味道。

黄泉碧落，永不能忘！

甄珍似乎又飘了起来，她有些迷茫，四处看着，可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没有光。

她不知道路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朝何方？

“珍宝……”

有人在叫她，是哥哥的声音。

甄珍眼底凝了点光，朝着左边看去。

正想飘过去，右边却又传来一声，“珍宝……”

她愣住，左右看了看，皱着眉问，“哥哥，你在哪里？”

“珍宝，哥哥在这里。”

“珍宝，哥哥在这里。”

又是这样，两个声音，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

“珍宝，回来好不好……”

“珍宝，不许走！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

甄珍猛的抬手捂住耳朵，头很痛很痛。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为什么总是要逼她！

她忽然想到孟翊对她说过的话，“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会如何选择？”

“或许，你也会和我们一样，在地狱中享受黑暗。”

不……她不要……她不要在黑暗中。

“哥哥……”

甄珍的声音已经带上些哭腔，那种溺亡的绝望将她周身都包裹着，似乎不管她怎么选，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