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下雨了。
第六天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了天气的变化。而生存人数从一开始的断崖式下降到现在,所有的幸存者都成了那百分之一的概率。
安瑟过去叫醒了两人。从最初的警惕浅眠,到后来的倒头就睡,她不得不服这两人强悍的适应力。
“赶紧,我们要找地方避雨。”
她心里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果然,从开始的雨滴到连成雨线,再到倾盘大雨,最后暴雨如注,整片大地转眼间完成了白天到黑夜的转变,陷入了一片狼籍。
他们在慌忙中躲进了一个洞穴。难言的气味瞬时扑鼻而来,像是腐朽、霉潮、腥臊混杂一般,熏得三人差点儿背过气去。
安瑟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根细细的能源光棒,这是他们这几天的战利品之一。漆黑一团的洞里刹那光亮起来。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一道光芒就直射而来,她下意识一躲,避了开去,再拉着两人退后两步到了洞外,顿时再被暴雨浇了个透心凉。
不过,这空隙间,已足够她看清里面的情形。
堆叠的白骨,倒地的野兽,还有一个男子,斜靠在洞穴壁上。刚才的光芒,就是他随手扔出的白骨。
快狠准,眼力和身手明显不错。
这个人,刚巧,安瑟还真记得。当初他们从达卡拉被扔到圆球建筑时,紧跟着不久就醒来的人,自己还试图装傻充愣搭讪来着,可惜效果不怎么好,起码,没有听他开口说过话。
他依旧靠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