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暗的夜色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一张小脸,他眸光闪了闪。
“走吧,说真的,我们转转”,安瑟改拉为挽,往外面走去。
沿路人俱是稍显吃惊地低头让过。
离开城堡范围,踏入林间,再穿过环绕着海岸林木交界沿线慢悠悠的走路,两人都没再开口。凉湿海风从一侧拂过脸颊,耳边还缭绕着周围稀落的人声动静。
悄然无声的走路下,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发现谁从暗处路过的。
因而等于听墙角一样,传来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
叨唠家常琐事的,训人的,埋怨时间紧的,讨论八卦的……特别是讨论自家主人八卦的,丝毫没发现路过的一张越来越沉冷的脸孔。
一般人并不如此胆大放肆,要知道,这里就仅两位主人,一极冷一极暴,类似带着欢庆的气氛?是不可能的。因而,在发现并没发生什么不幸事儿,甚至连暴戾成性的小少主也在退避以后,短短时间内,处于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状态中的众人再一次发生了心态转变,从天而降的新女主人显然成了最受欢迎存在,受这氛围影响,旧人连带着外来人都免不得放松起来。
两人的静默一直持续到一个小号沙滩球不偏不倚地滚到前面停下,还扑上一个约两岁左右小胖墩。
紧接着一道耳熟声音传来,“小兔崽子让你扔这边……”
抱球抱不稳,小胖墩一屁股笨拙地歪倒在软沙上。
被迫停下的安瑟一下噗哧笑了,然后偏头对赶上来的显然才发现自己是谁的瞪大眼珠子的大胖球总管说道,“你家孩子?跟你真像。”
……怎么这么巧啊。大胖球冒汗,微微弯腰回,“是,夫人。”
“走吧。”
“是。”
看人急忙忙的将小胖墩抱走,安瑟收起笑意,也不朝前走了,转身往海边而去,风迎面吹来,人声更少了一些。
瞧着还没吭过声,保持着寡言沉静的人,安瑟意有所指的道,“所有的,都是普通人而已。”
阿方索投去的目光凝了凝。
“这里,或者其它地方,跟我来前想像的不太一样。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哪有那么多天生冷血,见人恨不得就砍,或长着一张本人就是穷凶极恶的脸的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或许,根本的,就是阵营不同,也非利益相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