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龙越过病床,一手按住秦儒肩头,强制止住那关切的动作,嘴角挂着微笑。</p>
一旁美妇人不禁大呼有趣。</p>
人是善变的。一笑一愁,一虑一伤,同样的面孔,能演绎出截然不同的色彩。此时萧龙没了初见时的羞涩拘谨,脸上写满成熟与自信。也许,这份成熟中有着太多青涩,依旧让美妇人刮目相看。</p>
秦儒首次被迫正视这张平凡的面孔,回应萧龙的,是种骨子里的高傲与轻佻“怎么,你想说什么?”</p>
与生俱来的高贵身份让秦儒可以小觑萧龙,单说秦家,都不是孟家可以比拟的,何况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p>
的确,门外那些人来此几乎都是为了秦家或者孟家之名,无非是想借此再爬一步。不过,屋内的人儿却与屋外那些泾渭分明。</p>
那种眼神,萧龙再熟悉不过,他曾经顶着那些自以为是的目光活了整整两年,他受够了这一切,更想摆脱这一切。</p>
所谓的灵瞳不由自主运转开来,庆幸,灵力已熟悉萧龙的身体,在银白之色出现的瞬间,主动分散出些许,附着在眼球表面,掩盖了那诡异的色彩。</p>
至此,萧龙轻易把周围尽收眼底,连众人最轻微的情绪波动,都逃不出灵瞳的观察“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就想问问,秦少爷在这里过得怎么样?”</p>
“你关心的还真多。”秦儒轻哼一声,轻易褪去那看似深刻的关心“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省的引火上身。”</p>
“呦,话这么说可就难听了。”萧龙依床而坐,明亮的眼瞳散发着魅人心魄的色彩“我看秦少爷脚步虚浮,眼神飘忽不定,是不是刚刚大病一场?”</p>
秦儒虽谈不上沉稳,但何时如此多动。只是不知无心还是刻意,竟随着萧龙的话做出各种奇怪的动作。甚至到了最后,脸上的倨傲之色消失全无,目光飘忽,故作强硬“你你你你。。你乱说什么,谁像你说的,这么。怪。。”</p>
病?这当然不是病!</p>
只有同类人才相互了解,正因为萧龙与秦儒是同类人,他才敢说出这种话。那种神态,只有自卑到心虚才会如此,即使再蛮横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不过几句话,便被打回原型。</p>
这点,萧龙与秦儒不同,他骨子里可没有自卑的成份,那份自卑是最近两年才养成的,毕竟整日面对那些不讲理的富家子弟,不自卑才怪。</p>
两年前的萧龙,并不似现在这般偏执,那时他有着交好的朋友,有着无话不谈的兄弟,有着喜欢的女孩,更有着。。</p>
秦儒那微妙的情绪被灵瞳看破,狠狠揪出!</p>
回望眼前,萧龙大笑不止“秦少爷,我也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你看我这骨瘦如柴,怎能跟您动手。”</p>
别看萧龙很是客气,若不是孟家这母女都不敢对秦儒动粗,他早就把秦儒一脚踢出去了。</p>
“我跟你不熟,无话可说。”</p>
秦儒挣脱萧的手掌,正要慌张的逃出这间可怕的屋子。</p>
不过,萧龙的目的还未成功,又怎能轻易放过秦儒。也不曾慌乱,他知道,要想抓住秦儒,很简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