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平听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时,外面的声响愈发的惊心动魄,屋子里黑漆漆、冷飕飕的,显得格外瘆得慌,吓得他拽着被子靠近了薛一梅,瘦小的身子却挡在了薛一梅前面,颤抖着说“嫂子嫂子,你你你带着丫丫、欢欢往里坐坐,我我在前面挡着”
薛一梅听出傅平语气里的颤音,看着他单薄的小身子强自支撑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急忙说“二弟,你快过来到我左手边,这里热乎。”
她们居住的是东屋,临窗的土炕是整间屋子的大炕,炕头自然在西边,叔嫂四人每晚都是靠着炕头睡觉。
虽然过了一夜,但炕头上还是有些温度。这是因为自从薛一梅来了后,这四天她都是睡得很晚,临睡前在两个灶坑里塞满硬木头,再堵上灶口,因此到了第二天早晨土炕还是热的,并不是像她第一天醒来时是冰冷的土炕。
傅平是真的害怕,模模糊糊中见嫂子一动不动的搂着侄女丫丫、妹妹傅欢靠在墙角的南墙上,就摸黑拽着被子爬了过去,紧挨着嫂子靠在了西墙上。
薛一梅察觉到傅平颤抖着的身子,虽然心里也很害怕,却知道现在自己是家里的主心骨,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便压抑着心底里的恐慌,轻声安抚道“二弟,没事儿,就算这个屋子的房顶也塌了,咱们这里是墙角也塌不了。”
“嫂子,我怕”傅平裹紧身上的被子,向薛一梅身边挤了挤,用被子擦了一把眼泪,抽噎着说,“房子塌了,咱家往后咋整冰天雪地的房子也没法修哇呜呜以后咱们这日子咋过呀呜呜”
薛一梅心里一阵心酸,她动弹了一下发麻的双腿,将被子里熟睡的两个孩子轻轻地放在了炕上的角落里,将她们两个用被子连头都裹得严严实实。
之后,她顾不得身上只穿着夹衣,哆嗦着挪了过去将傅平搂了过来,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和悲伤,轻声哄道“二弟,不怕不怕呃,不哭,不哭,嫂子在呢,相信嫂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