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梅见大街上出来好多拿着家伙事儿的男人,心里这才安稳下来,步子也放慢了,脸上也适度的露出惊慌和害怕来。
她背着筐子,踉踉跄跄的靠在了一棵柳树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看着渐渐走近的人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一下子激起了人们心里对弱者的同情和怜悯。
“咋的啦这是你别怕,那老东西看着邪乎,他不敢咋地你”
“就是就是,你别怕他,他还能吃人咋地反了他啦”
“唉,可怜见的,婆婆刚过去了,一家子就指望着她撑着呢,可别吓坏了”
“就是就是,也太可怜了”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对站在一边插不进话的姜士贵,全都怒目而视
“姜士贵,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没看到傅家一家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还抢她的钱,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这时,靠山屯里的里胥李勇生赶了过来,听清了事情的原委后,立即出言指责道。
薛一梅是第一次看见李勇生,知道这是屯子里的土皇帝,便偷偷地看了一眼。
看样子李勇生有五十多岁了,脸上皱纹纵横,一双饱经世故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敷衍和冷漠。
他的身材很高,只是有些佝偻,穿着一身粗布深灰色的半旧棉衣,腰间别着一根旱烟袋,头上戴着一顶双耳灰色棉帽子,脚上穿着一双粗布半旧黑色圆口棉鞋,一副山沟里农夫的打扮。
李勇生这一出声,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的谴责了姜士贵几句,谁也没有搭理姜士贵。
姜士贵有口难言,何况自己也确实想调戏薛一梅,有心为自己强辩几句,可是调戏妇女罪过更大。
虽然他在镇里仗着有靠山横行霸道,但到底是靠山屯人,儿女们都在这里,不想得罪太多的人给几家招祸,只好恨恨的站在一边,做出一副忏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