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春雨拎的是书籍、纸张、砚台,薛春文拎的是那些毛笔、墨条和滴水砚。
其实,潜意识里,他们还是愿意姐姐买这些东西的,不然去了镇里念私塾,什么都没有该怎么读书?
书肆的掌柜慈爱的看了筐子里安安静静的丫丫一眼,和蔼的对薛一梅姐弟说“希望下次你们还能光临鄙书肆,您慢走!”
薛一梅冲着掌柜的点了点头,带着弟弟们出了书肆,和等在外面的傅松、大哥他们汇合,薛春山接过了二弟手里的书籍,一家人这才脚步匆匆的开始向北城门走去。
此时,已经过去了快要半个时辰了,也就是到了午时初了,也就是上午十一点。
薛一梅看了看跟着他们一声不吭走的三弟薛春文,再看了看筐子里的三个孩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薛柳、丫丫和傅欢还好说,是被人背着过来的。
三弟也才九岁,之前饭都吃不饱,瘦的就像一根豆芽菜,一阵风都能刮跑。
虽然刚吃了两顿饱饭精神足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很虚,脚下现在已经跟的很吃力。
她四下望了一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路边的食肆,是摊煎饼的,就率先向那个摊位走去。
薛春山楞了一下,颠了颠背上沉甸甸的筐子,看着前面的薛一梅问“咋地啦?饿啦?”
薛一梅回身看着他,又看了看傅松,提议道“大哥,傅松,咱们坐那儿歇一会儿再走吧,顺便让大家吃点儿东西。”
傅松说了声好,便跟在薛一梅身边走了过去。
薛春山犹豫了一下,但在看到儿子期盼的眼光和三弟疲惫的脸色时,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也跟着薛一梅来到了煎饼摊子。
摊煎饼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等个儿的汉子,用一辆木轮手推车支撑着一个简易的煎饼摊子。
此时,热气腾腾的摊子跟前,围拢着几个买煎饼的半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