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见过你父母，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爷爷…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这样，我们那时候那些人，在那些环境中成长，很自私，喜欢炫耀、攀比，比不过的话就找你的弱点踩你，觉得踩别人能提高自己。有时候看见不认识的人，能踩的话也踩一下，他们不喜欢看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喜欢看别人遭罪，可能那样会让他们更有优越感。真的就是这样，我后来很努力读书，就是想以后不生活在这些人之间。”

“哎呀别说这个啦，这些人比屎还恶心啦，后来怎么样了？”

“有一天我上厕所，发现他们五个人落单了。”叶明尘说起了自己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我去楼梯间拿了个凳腿就冲进去，扯着那个傻帽的黄毛，就拿凳腿砸他的脑袋。他兄弟好像在后面打我，不过我没理他们。和一群人打架就要这样，要捉住一个来打，而且下手要狠，打趴这个再找下一个。我把黄毛的头砸出血，然后继续踢，踢得他在地上抽搐起来，然后追着另一个打，他跑到他们班里求救，可是没人敢帮他，他就钻进桌子底下。我们班主任在隔壁班上课，过来把我拉住了。黄毛脑子出了问题，治了十几万块。”

“你这完全是失去理智了。”

“没失去理智，那时候的我不喜欢打架，但我觉得要打的话，一定打到对方站不起来。”叶明尘说起自己中二少年时的做人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强必打。我早就决定搞他了，只是时间问题，嗯…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丧失理智了。”

“没有没有，我突然发现你很棒啊！”蓝ii可能

是个中二少女。

“棒个屁咯，那时候简直是…看多《龙族》了，觉得自己疯起来特别牛逼，打赢了后我就在学校出名了，还挺威风的。现在觉得啊，其实自己跟他们还是一种人。”叶明尘说道，“不接触一些其他群体，根本不知道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动手。当然有时候动手仍旧是最容易解决的，哪些地方都有一些不讲理的东西。”

蓝ii发表的观点：“我觉得你没错啊，如果你不打回去，那以后他还是会欺负你，人有时候就该勇敢一点。打死他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勇敢…爷爷把钱都拿出来赔给黄毛，后来他生病，舍不得花钱治，错过了治疗期，我初三的时候他去世了。这是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年轻的时候总觉得叛逆的自己特别牛逼，全然不顾给身边的人造成什么伤害。”叶明尘苦笑，“高一的时候遇上黄毛，他那些好兄弟已经离开了他，后来听说他兄弟把他当做了玩弄的对象。你不用疑惑，那些人就是这样的，他们懦弱、自私，又爱落井下石。可能是那一架留下了

阴影，也可能是脑子的还没治好，黄毛很怕我，见到我就跑，我觉得要跟他道歉，可说不出口。他变了很多，像个憨瓜，在街边卖早晨，钱还算错了。我想，要是当年我不那么勇敢，他会不会过上另一种生活？”

“这样说来，你以前好像挺坏的，但坏点也挺好的。”过了一会儿，蓝ii小声说道，“谁都做过一些错事，永远都无法弥补的事。不过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后我们可能要杀人了，你知道杀人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也说不出什么感觉，有时候你没有选择。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你杀了他，自己就能活下去了。呃，其实我…没亲手杀过人。”但我间接杀过很多的人。

“听说你和你的队友去执行任务，只有你活了下来…”

“嗯…我的队友，都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