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路了,他们的眼睛是挂在枪尖上吗?”也只有年轻的孙拓敢在大将军面前这般说话,“他们瞎了,你们难道不会给他们指路吗?”
“我们想上前提醒,但田将军的三百护卫围在外面,说怕有敌军来袭,我们没法接近。”斥候说道,“回来禀报时,又遇上梁军阻碍,我斩了一人,他们才让出一条路。”
宁辰十分注重情报的传送,给予了斥候特权,如有特殊情况上报,遇到阻拦,连自己人都可以砍。
宁辰皱眉,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手势,周围的斥候见到他这个手势,立即举起军旗往后方军队跑去,让
各级将领指挥手下的士兵进入警戒状态。
宁辰率领一队军马上前,到一个分岔路时,只见进入南边岔路的梁国军队正在调转方位,乱成一锅粥。
“哪有这样调转行军方向的?”孙拓忍不住咒骂,卸下背上的连射火铳递给宁辰,“我们要跟这群蠢猪一起打仗吗?”
西宁国大将军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他从孙拓手中连过连射火铳,朝天上连放了八枪,打完了弹药。如雷般地轰鸣声下,混乱吵杂的梁军军队终于安静了下来,惊恐地看着大马上的久负盛名的西宁国大将军。
宁辰说道:“劳烦友军让出一条路,让西宁国军队先过去。”
孙拓立即吼道:“听到没有,滚开!”
道上的梁国士兵面面相窥,看见恼怒的孙拓往连
射火铳上装弹药时,立即惊恐地分两边散开。
西宁国骑兵先上前,往东边的分岔路走去,然后到火铳军和行动迟缓的火炮军,最后是步兵和辎重军。原本宁辰想将火炮军留在边疆地,用来守卫国土。可梁王却和西宁王说,东召国的城市城墙高大,恐非火炮不能攻下,于是西宁王下令让他带上这三千门笨重的火炮进行远征。
忽然一声轰鸣,如雷贯耳。
火炮军将领回头叱问道:“何人不听指挥擅自开炮?”
火炮军是西宁国最有威慑力的军队,只有大将军才有资格下令开炮。
炮声又持续轰鸣起来,大地都在震动。
有斥候来报:“不是我们的火炮!”
又有斥候来报:“梁国军队遭到火炮军攻击,敌人从南面岔路攻来。”
从斥候先前侦查的情报来看,南面岔路进去二十多里后就是东召国七万大山。斥候侦查的时候尽管也会搜这条岔路,但不会太过仔细。如果行军正常,可快速进入东边岔路,即便敌人预先埋伏在南边岔路那里,也得不到优势。
但现在梁国军队因为低级的错误造成了混乱,混乱之军面对敌军,根本没有丝毫战斗力。
偏偏在这个地段发生这种低级错误,即便是没读过书的山野村民都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可怕的猜测。
“东召国也有火炮?”孙拓难以接受这个结果,这原本是只有西宁国的军队才能打出的声音,“而且威力远比我们的大…”
轰炸声中,梁国士兵已是丢兵弃甲,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