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急忙安慰道:“母后莫哭,儿臣已经回来了。”
“你被埋伏后,就再无消息,你父王以为你已遭遇不测。”她哭着抚摸他脸上的疤,然后试去眼泪,说道,“我差点也那样以为,只是想到你这些年也打过不少仗,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打败。”
“母后所言极是,儿臣骁勇善战,即便想死也死不了。”
“自小就这般傲气,现在还改不了。”她破涕为笑,满脸的皱纹舒展开来,“你在东召国被埋伏后,梁
国就背叛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那天在山谷行军,派出斥候皆被杀死,不知不觉进入东召国早已设计的埋伏,他们先是火炮轰炸,再让骑兵进入战场,打得我们措不及防。当时不知东召国的火炮技术竟然如此先进,也没料到山上可以隐藏如此之多的骑兵和投炮车,东召国军队的机动性极其强悍。”宁辰回忆起领军以来第一次败仗,“我将军队集合起来,欲要冲破围困,只是敌军训练有素,最后只有骑兵部队逃出了包围。”
“其他的部队都被俘虏了?”
“远征之前,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炸药包。还跟他们说,宁可做战场上的孤魂野鬼,也不要做矿山下的冤魂。”宁辰想到了兄弟们点燃炸药包冲向骑兵部队的场景,“从建设军队开始,我就向他们灌输爱国思想,只是我没想到那些话对他们影响那么深。这段时间,我时常在想,该不该给他们炸药包,被俘虏了起码还能活下来。”
“那是他们的选择,这个国家遭受了太多的屈辱。
你们这一代人的使命,就是让西宁国变强。”王后说道,“我相信你无路可退之时,也会点燃那个炸药包。”
“自然会,我乃西宁军的统领,怎么能被他们俘虏?”
“既然你有为国献身的权利,他们为什么没有?”似乎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她亲自为他授课的时候,“你可知道,他们为掩护你的离开而牺牲,不是希望你过后抱怨自己无能,而是希望你逃回来,再次领导这个国家。”
宁辰说道:“我自然知道。”
她质问道:“那你为何还在思考是对是错?”
宁辰沉默,半刻钟后,终于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