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歌者（四）

穿过青铜门之后，才见到散发蓝色光芒的星球。星球上有一座建筑风格偏向西土的城堡，城堡中的塔楼有光柱射向宇宙。那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孩坐在最高的那座塔楼上唱歌，歌声旖旎长情。天空悬浮着一个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恶魔。

恶魔已经停下了挣扎，曲卷着身体，像个熟睡的婴儿。

空气变得稀薄，重力也在减少。修炼者身体素质普遍强悍，可以适应无氧环境，能在太空上生活一段时间。太空上也有源力，但比较稀薄，没有陆地上浓郁，所以修炼者来到太空，战斗力会根据个人的修炼情况相对减弱。

“这不是蓝星的月亮。”姬火女说道，她上过太空，近距离观察过蓝星所有的卫星，没有一颗会发光。

蓝星一共有十二颗卫星，世人都把最大的卫星叫做月亮。在“红色长城1机甲时代”，所有卫星都被改造成超级武器，有三颗在机甲时代里被魔种摧毁，两

颗在“浩劫之世”被战争机器摧毁。“浩劫之世”后，科技丢失，剩下的卫星武器成为废铁。

“这个星球是人造的，”脑子说，“里面有人造磁场。”

“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机器人，怎么不知道？”

姬火女赞叹道：“也只有机甲时代和浩劫之世的时候能造出这样的东西了。”

“应该是大毁灭时代之前的科技。”脑子说，“我没在机甲时代的时候见过这东西。”

姬火女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个家伙在机甲时代就存在了。

“红色长城1机甲时代”和“浩劫之世”，一个是用科技武装世界伟大时代，一个是被科技背叛的悲惨时代。姬火女年轻的时候，曾一度沉迷那个时代发生的事，经常一头扎进大数据之中，通过资料回到过去。她不曾想，竟然能遇上一个那个时代的老古董。她当然没有完全相信，只是半信半疑，又不敢问。

脑子似乎看出什么，说道：“别不信啦，我只是个

程序。程序这种东西，只要不删，就不会死的了。而且就算删了我，我还能复活，我把自己复制成很多份就可以了。我是你们说的‘红色长城1机甲时代’时被创造的，后来我帮着人类打了魔种，又带着机器人和人类打了一仗，没想到人类能找到龙族，龙族把我们打败了。我瘫痪了，在天武城废墟中睡了几千年，你们首领才把我找出来。”

“我信，”姬火女纠正，“他们都把你这种程序叫做病毒。”

姬火女被他说的东西吓了一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浩劫之世’里，是你领导战争机器。”

“是我，也不是我，因为现在的我不是以前完整的我，现在的我就是以前的我的一部分”脑子饶了一下舌，转移话题，“这个人造星球不只是科技品，还有源力。”

“我能感受到。”修炼者对源力很敏感，那颗星球的源力太充裕了。

姬火女被脑子说的东西震惊到，也验证了一些她从前的猜想。

“可是你不能使用这些源力。”

姬火女点点头，刚才她就试过了，自己确实不能吸收那颗人造星球散发出的浓郁的源力。

脑子说：“有人给这些源力设置了保护屏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颗人造卫星中心应该有什么东西，能源源不断释放源力。这个东西被打上了烙印，只有特殊的人才能使用。就像你使用一个软件的时候，你得输入密码才能使用。看到那个唱歌的姑娘没，应该只有她能使用那个东西的源力。”

“源力水晶吗？”

源力水晶可以吸收和储存源力，是修炼者最喜欢的物品之一。尤其是进入太空的时候，需要源力水晶的协助，才能持续拥有战斗力。召唤师来到长城学院后，学院统一配备给召唤师的磁约束光剑，就是使用源力水晶供能。

“应该不是，没法制造这个水平的源力水晶。”脑子说，“我觉得应该是‘源’。”

姬火女一愣，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孤陋寡闻了，“真的有这种东西？”

“源”可以说是天然的源力水晶，但又不完全是源力水晶，只能说像源力水晶。源力水晶是一个容器，以“阵”为载体，这个阵可以是源力构造而成，也可以刻到炼器师锻造的武器上，后者吸收源力的效率比较高。源力水晶只是一个源力的中转、储存装置，就像电容器。可是“源”却是一种能源源不断释放出源力的东西，姬火女只在大数据见过这种东西的概念，她以为是哪个科技师不切实际的幻想，科技师无聊的时候总喜欢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曾想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有是有，但很少，历史中出现过的‘源’不超过十个。”脑子知道的东西比姬火女以为的多太多了，让姬火女不禁重新对他刮目相看，“就是这个在一夜之间消失的天都紫家，以前他们家族的修炼者，能使用月光之力，这种力量应该就是来自‘源’。”

姬火女想到了什么，“西土有个帝国皇室，被‘骑士之子’亚瑟王毁灭那个，叫什么帝国了，好像也是使用月光之力。”

东陆有大大小小数百个修炼家族、门派什么的，姬

火女不能全都记住，不知道天都紫家也正常。但西土一千多年前来，主要的帝国只有八个，不记得就太对不起自己曾经在魔道学院呆过了。在“诸神陨落的时代”里，骑士之子亚瑟诞生于亚斯西帝国。亚瑟称王后，对瓦当尼烈帝国宣战，后来消灭了这个帝国，即便星空长城也无法阻止那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