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陨落（二）

武渊站在巨坑的边缘，坐下的马在颤抖，马蹄不安地踢踏。它恐惧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劫后余生，还有背上的人传来的恐怖气息。它没敢回头。它忠诚了这个人将近一千年的岁月，陪他征战沙场，陪他成魔杀戮，但从来没有感到他如此陌生。

他手持黑矛，两眼变成墨色。

他的背后悬浮着两团黑色的火，汇成眼睛的形状。火在跳动，周围的空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占据。

周围那些已经失去的猿魔的血肉被抽去还未完全消散的生机，旋即变成一坨坨碳灰质感的肉干。再远处一些还未死去的猿魔的身体抽搐起来，生命力被强行抽走，身体慢慢僵硬。

“鬼山老鬼，”西道尔·西尼奥说道，“不死体，诸神的噩梦，被封印在鬼山一千多年，几年前突然消失，占星师说是被一个人带走了，我们都想到了是你。”

“卢修斯吗？”武渊的声音低沉，有一种回响，像是在山洞里说出来。

“也只有他能抗住你留下的力量在那里推演，但他

还是看不清你的面容。”

三年前鬼山禁地忽然平静下来，卫星无法透过云层去看清楚那里发生过什么。长城学院派了占星师过去，占星师星被称为神职，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追溯过去和推演未来，是人数最稀少的职业。

占星师们在鬼山禁地的推演全都失灵了。在占星师们的形容中说，有一股力量框住了这片区域，形成一道壁垒隔绝了现在与过去的联系。他们尝试过突破那道壁垒，但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给打了回来。有一名占星师强行冲过多次后，脑子出了问题，一连数个月抱头磕地。

武渊起着马大步踏来，一枪刺出，顿时空间震荡，魔力滔滔。

除了毁灭之力的恐怖外，还有迷乱人心智的诡异力量。

西道尔·西尼奥撑起一道道光幕抵挡，光幕层层破开，枪尖划破他的手臂。

西道尔·西尼奥将权杖举起，炽烈的光芒如太阳耀眼，让武渊坐下的马失明，分不清了方向。这短短的间隙，西道尔·西尼奥已经如闪电射出几公里，可是他依旧没能逃脱武渊，战马逼了上来，塌在发出隆

隆地声音。

武渊在周围布下黑色光盾，牢牢锁住了西道尔·西尼奥。

西道尔·西尼奥皱着眉头，他完全没发现武渊是怎么布下这层封锁的。武渊使用的力量不是修炼者所能理解的，和一些魔种使用的力量属性有点相似，尽管经过了三万年的战争，人类对魔种了解得还是特别少。

武渊使用能量的时候没有源力波动，和当年让东陆生灵涂炭、众神陨落的鬼山老鬼一样，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将源力转化成了另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力量。西道尔·西尼奥是武渊最大的低手，拥有多年抗击魔种的经验，可以通过各种行为特征判断出魔种的攻击，之前还能坦然面对武渊，但现在的武渊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个武渊。

武渊与老鬼定下契约后，已经不算是一个人。现在他与老鬼不知通过何种形式结为一体，展现出真实的力量后，西道尔·西尼奥已经无法抵挡。